正月初六，返程。

哈尔滨太平机场，依旧是零下二十几度。

许昭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拖着粉色的行李箱，在安检口前站定。

“我妈非要塞这么多红肠。” 她拍拍鼓囊囊的背包，“说是给你当夜宵。”

沈叙白接过她的箱子。

“沈叙白。” 许昭叫住他。

“嗯。”

“这次……谢谢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谢谢你陪我过这个年。”

“不用谢。”

“我回去就把书稿改完。” 许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次结局一定让你满意。”

“好。”

登机广播响起。

“走吧。” 沈叙白说。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沈叙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腕上的子弹壳，贴着皮肤，很暖。

但心里，却空了一块。

像是那个雪乡的炕，虽然热，但终究不是他的地方。

手机震动。

【许昭】：】 [图片：一张雪地的脚印，一大一小，并排延伸]

【许昭】：】你看，我们的脚印还在。

【许昭】：】就算我们走了，雪也会记得我们来过。

沈叙白看着那张照片。

雪很白，脚印很深。

像某种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回复。

【S_XuBai】：】嗯。

【许昭】：】对了，我妈让我问你，明年还来吗？

【S_XuBai】：】来。

发送。

几秒钟后，回复过来。

【许昭】：】 ！！！

【许昭】：】你说的！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