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关于「印章」的谎言
01
自从那天晚上约定“白天叫秋山先生，晚上叫深一”之后，秋山直以为一切都很顺利。
但秋山显然不满足于此。
某天傍晚，秋山直在厨房里切菜，秋山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直。”
“嗯？”
“叫一次。”
“叫什么？”
“你知道的。”
秋山直的脸红了。“……不要。”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是白天。”
“太阳下山了。”
“还没有！”
秋山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确实还没完全落下，天边还有一抹橘红色。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他的下巴还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秋山直握着菜刀的手开始发抖。
“秋山先生，我在切菜……”
“你切你的。”
“你这样我没法切。”
“为什么？”
“因为你离太近了。”
“近才会叫。”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02
秋山直放下菜刀，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秋山先生。”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让我叫。”
“嗯。”
“你承认了？”
“嗯。”
“你——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切菜？”
“不用切。叫了就行。”
秋山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秋山深一。”
“嗯。”
“你这个人……”
“嗯。”
“真的太狡猾了。”
“不是狡猾。”
“那是什么？”
“是想听。”
03
第二天，秋山直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
一个很小的盒子，没有寄件人名字。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印章。不是普通的印章，是手工雕刻的——木头柄，印面上刻着两个字：“秋山”。旁边附着一张纸条，秋山的笔迹：“你的印章。在公司签收的时候用。”
秋山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秋山。她的姓。他特意去刻了一枚印章，寄到她的公司。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秋山直：“深一。”
秋山：“嗯。”
秋山直：“印章是你刻的？”
秋山：“找人刻的。”
秋山直：“为什么寄到公司？”
秋山：“因为你签收的时候，会写‘秋山直’。”
秋山直：“我可以自己写啊。”
秋山：“用印章比较快。”
秋山直：“还有呢？”
秋山隔了几秒。
秋山：“印章不会写错。你第一次写‘秋山直’的时候，把‘山’写歪了。”
秋山直盯着屏幕，愣住了。她第一次在婚姻届上写“秋山直”的时候，“山”字确实写歪了。她以为没人注意到。他注意到了。他记了几个月。然后去刻了一枚印章——这样她再也不用担心写歪了。
秋山直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