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改口。但她发现,叫“秋山先生”的时候,他的表情比较放松。叫“深一”的时候,他太紧张了。而她喜欢看他放松的样子。
04
那天晚上,秋山直回到家,秋山正在沙发上看书。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印章放在茶几上。
“秋山先生。”
“嗯。”
“谢谢你。”
“不是谢谢。”
“那是什么?”
“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名字很重要。”
“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秋山放下书,看着她,“你每次在文件上写‘秋山直’,都会停顿一下。像是不确定。”
秋山直愣住了。她确实会停顿。不是因为不确定,是因为不习惯。写了二十几年的“神崎直”,突然要改成“秋山直”,每次落笔都会犹豫。
“你……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嗯。”
“所以你就去刻了印章?”
“嗯。”
“这样我就不会犹豫了?”
“嗯。”
“可是印章是印上去的,不是我写的。”
“你写的‘秋山直’,是你成为我的妻子。印章盖的‘秋山’,是你已经是我的妻子。”
秋山直把这句话翻译成:你不必再努力证明什么。你已经是了。
05
那天晚上,秋山直洗完澡出来,秋山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走过去,爬上床,在他旁边坐下。
“秋山先生。”
“嗯。”
“你在看什么?”
“论文。”
“好看吗?”
“不好看。”
“那你看它干什么?”
“因为不看它,就会看你。”
秋山直把脸埋进被子里。“你……”
“嗯。”
“你又来。”
秋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关掉灯,在黑暗中把她拉进怀里。
“叫一次。”
“……深一。”
“嗯。”
秋山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06
第二天早上,秋山直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张纸条。
秋山的笔迹,工工整整的一行字:
“昨晚叫了。我听到了。今晚也会听到。”
秋山直拿着纸条,笑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秋山直:“深一。”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秋山:“嗯。”
秋山直:“你每天写纸条,不累吗?”
秋山:“不累。”
秋山直:“为什么?”
秋山:“因为写的时候,在想你。”
秋山直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她把这句“在想你”翻译成:你叫我的每一次,我都放在心上。不用记数字,记你就够了。
---
(第九章完)
下一章预告:关于「出差」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