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理由?”
“失火。”
沈青梧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当天下午,文渊阁东侧的值房突然起火。
火势不大,但浓烟滚滚,正好飘向存放最核心档案的“皇史宬”。
守卫们慌作一团,忙着搬书灭火。
就在混乱之际,两个穿着精微科服饰的人,低着头,抱着一摞档案,混进了文渊阁的大门。
是沈青梧和陆怀舟。
文渊阁内,书香扑鼻,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望不到尽头。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北别库……”陆怀舟看着四周的标识,“如果是库房,应该在地下。”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阴冷潮湿,这里存放的都是最古老的典籍。在角落里,他们找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就是这里。”沈青梧指着门缝。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里有人。
陆怀舟拔出绣春刀,示意沈青梧退后。他用刀柄重重砸开锁头,一脚踹开了铁门。
门内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库房。
这分明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点着一盏长明灯。灯下,坐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穿着前朝的内侍服饰,早已风化,但手指骨却死死扣着一本摊开的账册。
而在那具枯骨的旁边,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金银锭。
全是永乐年间的老银锭。
沈青梧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具枯骨面前的账册。
账册的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那是永乐二十二年,太宗皇帝驾崩前的最后一笔支出记录。
支出项目:修建长陵地宫。
收款方:内承运库北别库。
经手人:胡善祥。
沈青梧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继续往后翻,翻到了账册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没有写账目。
而是用血写着一段话:
“吾女青梧,若见此字,速离京城。太后非善类,文渊阁乃龙潭。娘亲负你,来世再报。”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沈青梧猛地回头。
只见铁门不知何时关上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曹吉祥。
但他并没有看沈青梧,而是死死盯着那具枯骨旁边的金银锭,眼神贪婪得发红。
“好,好,好。”曹吉祥连说三个好字,拍着手走了进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跑了这么多年,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梧,笑容阴森:“沈姑娘,你果然是你娘的好女儿。一来,就把这藏了二十年的宝藏,给老奴送来了。”
陆怀舟横刀在前,挡在沈青梧身前。
曹吉祥不屑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密室外面,传来了无数沉重的脚步声。
密室里,四面八方,突然喷出了刺鼻的白烟。
是迷烟。
沈青梧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到曹吉祥伸出枯爪般的手,朝着她怀里的那幅画抓来。
“胡善祥的东西,都该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