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们变卖我母亲遗物所得银钱,折算足额铜钱归还。”
“第三,当众为往日欺凌、污蔑、阻挠我科考之事道歉,肃清村中流言。”
“三件事,今日办妥,从此你我叔婶侄女情分断绝,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有一桩不遵,我便持侯令与官府文书,赴县衙正式立案,彻查私刑阻学、侵占民产之罪。”
她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这已是最宽容的处置。
凭她如今的身份,再加镇北侯此前严查私刑阻学的政令,只要她一纸诉状递上,林家二叔一家,轻则罚银赔罪、公示悔过,重则剥夺子弟应试资格、流放乡里,下场绝不止于此。
刘氏心知理亏,更怕官府追责、断送自家孩子的前程,不敢有半分异议,连连点头应下:“我办!我们都办!马上就办!”
一旁懦弱的林老实,也终于开口附和,语气惶恐:“该还的都还,该赔的都赔,是我们对不住你。”
半个时辰不到,在一众乡邻的围观见证下,林老实亲手将泛黄的地契、房契双手奉上,又凑足了变卖遗物的银钱,恭敬递到林晚卿手中。
刘氏站在村口大槐树下,当着全村老少的面,低头俯首,当众认错道歉。
字字句句,皆是悔过,不敢有半分敷衍:“往日是我刘氏心胸狭隘、贪婪刻薄,欺凌孤女、侵占家产、私设私刑、阻挠学子上进,错怪晚卿,散播流言,今日当众致歉,往后绝不再犯,若违此誓,任由官府处置。”
围观乡邻议论纷纷,无人再替林家说话。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是林家欺人太甚在先,林晚卿仁至义尽在后。
待所有事宜办妥,林晚卿收好所有契书银钱,目光清冷扫过二叔夫妇。
“从此,你我两家,再无瓜葛。”
一句话,斩断数年纠葛,了结所有委屈。
刘氏面色灰败,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林老实亦是满脸羞愧,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目光。
自此,林晚卿彻底脱离宗族桎梏,夺回父母遗留的所有家产,再无半点牵绊。
回到久违清净的茅屋,林晚卿将契书妥善收好,看着窗外澄澈天光,心中一片坦荡轻松。
负重前行的枷锁已然卸下,腌臜过往尽数清零。
恩怨了结,方可一往无前。
她抬眸望向远方州府方向,眼底锋芒再起。
县试只是起点,一月后的府试,才是真正的州府角逐。
那里人才云集,世家才子扎堆,考题更艰、评判更严、竞争更烈,远非小小县城的格局可比。
她敛去心中杂念,重新铺开书卷,研磨提笔。
前路风雨将至,她自笔墨为刃,从容迎战。
而此刻的州府衙院,清雅书房之内。
谢晏辞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份誊抄工整的答卷范本,正是林晚卿的县试榜首策论。
笔墨清峻,立意高远,针砭基层陋习,体恤寒门民生,格局与眼界,远超同龄学子。
青竹立在一旁,低声禀报:“侯爷,林姑娘今日回乡清算宗族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