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江拓回答的太果断了,听到这个答案的季司钰愣了一下。
“要不要打个赌?你太幼稚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过一个月,我就能让你知道你的绝对完全是个笑话。”
“不。”江拓仍旧语气坚定的拒绝道。
“不答应我就现在将吕延之送到你昨天见过的姓赵的那里。”季司钰没有什么犹豫的说了不答应的后果。
“你昨天虽然和他接触不久,但想必你也看见了,他对吕延之可是非常感兴趣,虽然一想到吕延之带着和我那么像的脸委身在那么丑的男人身下让我感觉有些恶心,但比起这个赌约我倒是能够忍受。”
江拓思索着如果直接杀了季司钰的话,会不会他和吕延之才会更好过一些,待宰的羔羊和逃亡的犯人对于他和吕延之来说似乎后者活下来的机率更大。
“如果你答应这个赌约,我之后不会再对吕延之做什么,并且让他离开这里,给他一个自由身份怎么样?而且如果你输了的话,我也不会要你做什么。对你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赌约游戏。”季司钰继续加筹码。并没有看出对方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给吕延之自由——听到这个,江拓不免心动了一下,但是看着季司钰,江拓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季司钰说的话并不可信。
“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只要你参加这场有趣的游戏。”
“你要怎么保证你说的话是能实现的?”江拓拔下自己手背上的针,身躯微微向前倾,思考着如果真要扭断季司钰的脖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等我一下。”说完季司钰就起身离开了房间。江拓在他离开的时候立刻回想着整个庄园的结构,猜测吕延之会被关在哪里。
但十分钟后,季司钰就回来了,一只手里拿了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两个药盒?
季司钰坐到床上,江拓立马往后退了退,不想挨上他。
季司钰对江拓后退的动作不以为意,甚至翘了翘嘴角。他先将那个装着小白狗的笼子轻轻放在床边的地毯上。小狗很温顺,毛茸茸的一团,乌溜溜的眼睛透过栏杆好奇地张望。
然后,他将两个药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床面上。一个是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记;另一个是乳白色,边角镶着银线,看起来精致许多。
他没有急着打开,反而先伸出手指,隔着笼子轻轻逗弄了一下小狗的下巴,小狗舔了舔他的指尖,尾巴欢快地摇动。季司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温柔的、孩子气的笑容。
“看,多可爱。”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下一秒,那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打开了黑色的药盒,里面是一枚用蜡封住的深紫色药丸,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甜得发腻、却又隐隐带着杏仁苦味的怪异香气。
小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向后缩了缩。
季司钰拿着药丸打开笼子,不顾小狗微微的挣扎,用堪称轻柔的动作捏开它的嘴,将那枚药丸推进了它的喉咙深处,又用指尖蘸了点清水帮它顺下。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一种艺术品制作般的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拿起一块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包括指甲缝。他的目光则平静地落在小狗身上。
起初,小狗只是有些困惑地舔了舔鼻子。但不到十秒钟,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短促而痛苦的哀鸣,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鼻处溢出带着血丝的白色泡沫。它试图站起来,却只能无力地摔倒,乌黑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恐惧。抽搐越来越微弱,大约三十秒后,它最后痉挛了一下,便彻底瘫软不动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成了一团了无生气的白色毛绒。
从喂药到死亡,不到一分钟。
“看,这就是毒药。”他指着那只死掉的狗。
他这才打开那个乳白色的药盒。里面是两颗用着蜡封着的同样大小的药丸。
“解药。必须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内吃完,才能彻底中和毒性,重建被破坏的某些神经传导和代谢路径。剂量不足,受者就会死亡。”他看着江拓说道。
然后,在江拓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季司钰做了一件令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事。
这位季家大少爷,面不改色地重新拿起那枚有毒的药丸。当着江拓的面,放进了自己嘴里,喉结滚动,吞了下去。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吞下的不是剧毒,而是一颗普通的糖果。
江拓的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冲过去,却被季司钰抬手制止。季司钰的脸色在吞下毒药后的几秒钟内开始发生变化,健康的红润迅速褪去,蒙上一层灰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紊乱。但他依然稳稳地坐着,甚至对江拓露出了一个有些费力、却异常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他迅速失去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他吞下毒药大约二十秒,症状开始明显显现时,季司钰迅速拿起乳白色药盒里的药丸倒入口中,和水吞下。
解药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他脸上的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冷汗止住,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不到两分钟,除了嘴唇残留的一丝苍白,他看起来几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将那个乳白色药盒,连同里面剩下的一颗解药,轻轻推向江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