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醒过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是实验体,为了信息素战场而改造的beta,隐隐约约还记得一个念头,要杀了季司钰?而关于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能想起来。只记得季司钰是自己要杀的人。
吴骏站在病床边,看着江拓茫然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下令:直接送江拓上战场吧,在那里养伤提前熟悉环境。
此时吕延之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
江拓的伤还没好,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他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靠着枕头,正在喝一杯水。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继续低头喝水。
那一眼没有任何波澜,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吕延之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戴着口罩,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人会注意他。
“你来干什么?”江拓问。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有人让我来问你一件事。”
江拓抬眼看他。
“问。”
吕延之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吕延之吗?”
“不记得。”江拓回答说。
吕延之的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控制住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忘了这个名字。”
江拓愣了一下。
“他喜欢你很久。”吕延之又说了一遍,“从你们认识不久的时候,就——”
“等等。”江拓打断他,“你说的是谁?吕什么?”
“吕延之。”
江拓摇摇头,表情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
“我不认识这个人。”
吕延之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江拓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吕延之的嘴唇动了动。
“他……他不能……”
“不能?”江拓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有什么不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说就说,不敢说就不说。藏着掖着,等死了让别人来转告,有什么用?”
吕延之坐在那里,像被钉住了一样。
江拓接着说,“我喜欢谁,我一定会告诉他。不管什么后果,不管会发生什么。说出来,至少不后悔。”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水。“所以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就算认识,大概也只能是朋友,因为他连喜欢都不敢说。”
吕延之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整整两年,他什么都没说,然后他“死”在那场流血过多的意外里——至少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变成了季司钰,再也不能以吕延之的身份说了。但江拓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以前在那种环境下他怎么敢?稍有差池他甚至都不能继续呆在江拓身边。所以季司钰违心的表白才是让你会觉得心动的吗?所以你才会只记得他,哪怕是记得杀了他也只记得他……阴暗嫉妒的想法像春笋一个个的冒出来。
“你怎么了?”
江拓的声音把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