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季司钰上好药之后,江拓将刚才煮好的汤面端了过来,盛了两碗,“吃吧。”
此时季司钰大脑终于找回了冷静,低声问道“怎么吃?”
……
江拓这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筷子叉子之类的,“这里为什么会有锅和面,没有筷子之类的?”
吕楚乐正在开着超跑在高速,副驾上是一堆筷子勺子。
季司钰叹了一口气“吕楚乐拿走了。”
???
“他拿这些东西干什么?艺术行为?”
“许是觉得自己那样被赶了出去挂不住面子吧。”
“啊,那我们怎么吃饭?”
最后是江拓想起楼上关着自己的房间好像还有没用过的一次性餐具,但只剩一双木筷子和一个塑料勺子。他将木筷子给了吕延之,打算用勺子吃,结果还没等动手的时候,一口被筷子夹着的面条出现在了嘴边。
“一起吃吧。”
就这样,两人用着一双筷子,季司钰给江拓喂完之后然后自己吃,十多分钟两个人吃完了两碗面条还有锅里剩下的面条。
吃饱喝足后,胃也暖暖的,江拓看着吕延之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终于能问出一直想问的事“讲讲吧,之前的事还有以后我们要怎么办?”
吕延之却摇了摇头“已经都没事了,你只要好好在我身边就好,我就什么都能面对。不过吕延之的身份是一个只有季家那几位长辈才知道的秘密,其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会有危险。所以以前的身份就忘记吧,我现在是季司钰。”
江拓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没有人喜欢顶着一张仇人的脸替他活一辈子,而且季家的人对吕延之又不好,上次陪他回去的时候还要看着他挨打。
“季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她就是吴骏实验室的背后资助人之一,当年也是她和吴骏做了这个让我成为季司钰的安排。”
人心叵测,季月是季司钰的亲姑姑,能下这样的狠手,想来是个狠厉的人。
“那她为什么感觉处处看你不顺眼,想要收拾你的样子?”
“这有什么为什么,她当时之所以做这个决定出于多方面考虑,其中一方面当然是她想通过控制我,帮助我在季家上位,成为她的手下。不过最后在她眼里我成了一只不听话的狗,不听话就要打到听话为止。”
“哪有把自己比作成狗的?”
“心疼我吗?那就多心疼我吧。”
江拓感觉有些好笑,其实现在的吕延之和当年的吕延之性格上并不相同,现在的他似乎更外放一些,有点戏精,想到这里,江拓突然感觉很难受,吕延之变成现在的样子很大一部分是他在模仿季司钰,而有些习惯模仿着就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江拓双手抱住了吕延之,说了声好。
吕延之又将自己的脸靠在江拓的肩膀上,往里埋了埋。
吕延之吃饱后有些困,又被江拓抱到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后他叫了司机,接他们回去。回去的路上,吕延之从来没有感觉心情这么好过,多年的奢想一下成了真,世上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但江拓却是一脸担忧,他总觉得事情没有吕延之说的那么简单。回去之后,自己要继续当吕延之的保镖,不能让他出事。
之后吕延之叫了司机,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星际大厦。
车停在住处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拓先下车,然后弯腰下去背对着吕延之。
“干嘛?”吕延之有些不解,江拓为什么弯腰背对着自己。
“你脚上还有伤,上来。”
“不怎么疼,没关系,你先起来,让我下去。”吕延之拒绝道。
江拓没动,吕延之只好往前倾了倾身,趴到江拓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肩上。
江拓托着他的腿弯站起来,稳稳地往里走。
吕延之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脖子上,痒痒的。他闻见江拓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混着一点外面带进来的凉意,还有他刚才煮面时沾上的淡淡烟火味。
打开门之后,江拓还没来得及摸到开关,一只手就伸过来,把他的脸扭了过去,然后嘴唇被堵住了。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呼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后第一口空气。吕延之的手臂缠在他脖子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吻得不管不顾。
江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直接将吕延之放到地上然后转身抱起吕延之往里走,摸黑绕过玄关,走到沙发边,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吕延之的手还缠在他脖子上不肯松开,他索性就着那个姿势伏在他身上,低头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个是急切的,现在这个慢下来,一点一点地磨,像是在确认,像是在告诉对方——我在,你也在我身边。
客厅里很黑,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进来一点光,在两个人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彩色。吕延之的手从江拓脖子上滑下来,摸到他的脸,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嘴角。
“江拓。”
“嗯。”
“江拓。”
“嗯。”
“江拓。”
江拓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叫够了没?”
吕延之笑了。那笑容在黑乎乎的客厅里看不真切,但江拓能感觉到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还有他眼睛里亮亮的光。
“没有。”他说。
江拓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又吻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拓终于抬起头,撑起身体。
“我去开灯。”
吕延之拉住他的衣角,“别开。”
“不开灯看不见。”
“看得见。”吕延之说,“我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