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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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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语,坦荡端正、有理有据。周遭嬉闹子弟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于学规礼法,她行止无瑕、字字公允。可这份清醒守礼、不卑不亢,恰恰成了最扎眼的锋芒。她的端正自持,衬得众人浮躁失礼、恃强妄为,愈发惹来同辈忌惮厌弃。少年心性最重颜面、难容落败,此番当众落了下风,心底芥蒂愈发深重。

谢清月匆匆入堂,见此情景满心疼惜。碍于族中尊卑分寸与同辈情面,她不敢公然偏袒,唯恐滋生派系嫌隙,只得柔声劝解、代为赔礼,只求息事宁人。

这般姑息退让,未能平息事端,反倒坐实了三房软弱无争的印象,令众人愈发笃定沈清辞可随意轻欺。谢瑾心底不悦未消,冷然冷哼,丢下几句逞强狠话,领着一众子弟悻悻离去。

风波散尽,书塾重归静谧。晚风穿窗而过,拂动卷册页角,簌簌轻响落满一室清宁。

谢清月望着她沉静无波的侧影,低声轻叹:“孩童嬉闹本是常事。你行事端正守礼,只是性子过于沉静孤冷,不善合群,最易招人非议疏远。”

沈清辞微微颔首,静心听教、不辩不驳。她心知,门第偏见根深蒂固,口舌之争无益,唯有守正自持、潜心治学,方是长久自保之道。

塾外回廊隐于树影浓荫,晚风微凉,四下寂然。谢凛静立廊下暗影,身姿挺拔如竹,神色淡静无澜。堂内整场纷争、同辈偏私、稚童隐忍自持的模样,尽数落于他眼底。

他犹记昔日,这孩子烂漫娇憨、鲜活黏人,眼底盛满纯粹光亮。自入塾修业,往日鲜活意气尽数敛藏,只剩一身清冷寡言、沉敛自持。步步谨行、藏锋守拙,再无寻常孩童的顽闹姿态。

旁人皆道她孤高难驯、故作疏离,唯有谢凛洞悉根源。是世族森严礼法、朱门凉薄人情,磨尽她年少意气,逼得小小稚童早早学会隐忍承压、藏锋自保。

他亲眼见她被同辈围堵刁难、当众折辱,满腹难堪却缄默自持、独自承下。身为谢家嫡长、掌持族学规制,他深知此刻不可贸然现身。明面偏袒看似护短,实则会令她落尽话柄、彻底被同辈孤立,招来无穷无尽的刻意刁难。

万般权衡,他只得隐于暗处、默然观望。

少年眸光沉敛,牢牢锁住窗内那抹素色孤影,心底怜惜暗涌。她本该年少无忧、肆意嬉闹,不该小小年纪便阅尽世情偏私,敛尽一身鲜活。

待塾中子弟尽数散场、庭院清寂无人,他方才低声唤来小厮,语声沉敛克制,分寸稳妥,无半分私情外露。

“暗中看管二房及旁支子弟,禁其无故寻衅滋事,勿扰她课业、辱她体面。”

他不张扬私护、不显露体恤,摒弃一切明面偏爱,只于暗处默默兜底,消解后续风波。以族学规矩为凭、以门第法度兜底,护她一方书案安宁,许她潜心治学、安稳成长。

这份隐于暗影的绵长照拂,无人知晓、无人窥见,深埋于谢府深宅的繁芜人事之中。

庭中佳木静立,长夜将尽、天光欲晓,一院明暗交错,暗伏来日风波。

--下章预告:庭阶寒扰,心骨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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