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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毒发攻心,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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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父皇真的要成为“烬楚”计划的第一个祭品?就在这“血月临空”之夜?

不!绝不行!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自己左手手指上,那枚幽蓝色的戒指上。

戒指此刻,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戒面上的澜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微流转,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而父皇眉心,那个她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位置,此刻,竟然也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黯淡的、扭曲的、暗红色的……半个葫芦形状的印记!与容谌临死前种在她身上的“魂印”,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邪恶!

戒指对那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反应!是排斥?还是……感应?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骤然冲入傅晚吟的脑海!

既然戒指能与“魂印”、与“星枢”、与敏懿皇贵妃的旧物产生感应,那么,它是否也能……感应到父皇体内的毒,或者……那个邪恶的印记?甚至,是否能像驱散她体内“魂印”那样,驱散或者压制父皇身上的毒和印记?

这个想法毫无根据,危险至极,上次驱散“魂印”,是戒指、银镯金光、以及她自身意志的合力,且过程凶险万分,几乎要了她的命。

父皇年事已高,又身中剧毒,能否承受戒指力量的冲击?万一失败,是否会加速父皇的死亡?

可是,不试一试,父皇必死无疑!子时一到,毒发攻心,神仙难救!

赌,还是不赌?

傅晚吟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她死死盯着父皇青灰的脸,和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邪恶印记,眼中是剧烈挣扎的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太医们绝望的眼神,母后压抑的啜泣,殿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躁动不安的喧哗……所有的一切,都在逼迫着她做出决定。

最终,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所取代。

她缓缓抬起左手,将戴着戒指的手指,伸向了父皇的额头,眉心那暗红印记的位置。

“公主!您要做什么?!”陈院正失声惊呼,想要阻拦。

“别动!”傅晚吟厉声喝止,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退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否则,杀无赦!”

陈院正和周围太医、宫人,被她眼中那疯狂而冰冷的杀意所慑,竟真的不敢上前,只是惊恐地看着她。

傅晚吟不再理会他们,她闭上眼,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对父皇的眷恋,对敌人的仇恨,对生存的渴望,对大楚的责任,全部凝聚起来,化作一股无形的、炽热的力量,注入指尖,注入那枚冰冷的戒指。

然后,她轻轻地将指尖,点在了父皇眉心的暗红印记之上。

“嗡——!!!”

就在指尖与印记接触的刹那,异变,骤生!

父皇眉心的暗红印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然爆发出刺目的、令人心悸的血光!

那血光之中,似乎有无数的怨魂在哀嚎,在挣扎!而傅晚吟手指上的戒指,也同时光芒大盛!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死寂,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纯净而凛冽的光辉,如同深海中最汹涌的暗流,狠狠地撞向了那暗红的血光!

两股光芒,在楚帝的眉心,轰然对撞!

“噗——!”

昏迷中的楚帝,猛地身体一震,张口喷出一大口浓黑的、散发着恶臭的污血!

紧接着,他眉心那暗红的印记,在幽蓝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颜色迅速变淡,但同时也散发出更加疯狂的、邪恶的气息,仿佛要拉着楚帝的灵魂一同堕入地狱!

“父皇!”傅晚吟心神剧震,她能感觉到,父皇的身体正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衰弱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不等驱散印记,父皇就先撑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晚吟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戒指感应“星枢”时,那五个光点之间的暗红“丝线”,想起“血月临空,星枢归位”的预言,想起那邪恶意志从其他“星枢”汇聚到京城的景象……

既然那邪恶的力量可以通过“星枢”汇聚,那么,是否也能通过戒指……反向引导,将其分散,或者……转移到别处?!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再试图用戒指的力量去“驱散”那印记,而是尝试着,用自己全部的心神和意志,去“沟通”戒指,去“引导”戒指的力量,顺着父皇眉心那暗红印记与虚空中其他“星枢”连接的、无形的“丝线”,逆向而行!

不是对抗,而是……疏导!将汇聚在父皇体内的、那致命的邪恶毒力和诅咒印记,通过戒指这个“通道”,强行“引流”出去!引流到……戒指本身,或者……引流到她自己身上!

这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成功了,或许能救父皇一命,但那些邪恶的力量很可能会被戒指吸收,甚至反噬到她身上,失败了,她和父皇,将一起被那邪恶的力量吞噬,魂飞魄散!

但,她没有选择。

“戒指……帮我……”傅晚吟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将所有生的希望,死的觉悟,全部赌在了这枚来历不明、亦正亦邪的戒指之上。

仿佛感受到了她决绝的意志,指尖的戒指,猛地一颤!

幽蓝的光芒,骤然变得凝实、内敛,不再是与暗红血光硬碰硬,而是化作无数道极其细微的、如同触手般的蓝色光丝,沿着父皇眉心印记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入,然后,顺着那无形“丝线”的轨迹,逆流而上!

“呃啊——!!!”

父皇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了极端痛苦的表情。

眉心那暗红印记,光芒骤然大盛,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和反扑!傅晚吟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正顺着那些蓝色的光丝,如同毒蛇般,朝着她的手指,朝着戒指,汹涌而来!

冰冷刺骨,邪恶粘稠,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冻结、污染。

剧痛,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眼前阵阵发黑,喉咙腥甜,几乎要立刻昏厥过去。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那股汹涌而来的邪恶力量,将其牢牢“锁”在戒指的幽蓝光芒之中,不让其逸散,也不让其倒灌回父皇体内。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仿佛度过了无数个世纪,傅晚吟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厚重的宫装,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她能感觉到,戒指正在疯狂地“吸收”那些邪恶的力量,戒面变得滚烫,澜纹疯狂流转,幽蓝的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暗红的血线!

戒指,似乎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就在傅晚吟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住,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从父皇的眉心传来。

那暗红色的、扭曲的邪恶印记,终于,在幽蓝光芒的最后一次冲刷下,彻底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火星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而父皇脸上那骇人的青灰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恢复了属于活人的、虚弱的血色,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胸口原本微弱的起伏,也变得明显、平稳了一些,嘴角,也不再溢出黑血。

几乎在印记碎裂的同时,戒指上那幽蓝的光芒,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了冰冷的色泽。

只是戒面上,那原本纯粹的幽蓝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暗红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在澜纹的边缘。

傅晚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公主!”陈院正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

傅晚吟靠在他身上,艰难地喘息着,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没有一丝力气,眼前金星乱冒,耳中轰鸣不断,但她还是强撑着,看向龙榻。

“父皇……父皇怎么样了?”她嘶声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院正连忙上前,再次为楚帝诊脉,这一次,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脉象……稳住了!虽然依旧虚弱,但毒性……似乎被压制住了!那股侵蚀心脉的邪力,也消失了!陛下……陛下有救了!”

有救了……

这三个字,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傅晚吟心中所有的痛苦和疲惫,她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浊气和恐惧,都吐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和喧哗!

“血!血月!天上有血月!”

“老天爷啊!血月凌空!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完了!完了!大楚要亡了!”

血月?真的出现了?!

傅晚吟的心,猛地一沉。她挣扎着,在陈院正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那浓稠如墨的夜空之上,一轮硕大无比、边缘清晰、却通体散发着妖异、暗红色光芒的圆月,不知何时,已然高悬中天!那暗红的光芒,如此浓烈,如此不祥,将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一片血色的、令人心悸的光晕之中!

血月临空!

预言,应验了!

父皇虽然暂时得救,但“烬楚”计划的最终步骤,显然并未停止!血月已现,那么“烬楚门开”……还会远吗?

傅晚吟死死盯着天边那轮妖异的血月,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幽蓝中带着一丝暗红、仿佛也沾染了不祥气息的戒指,眼中最后一丝疲惫,也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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