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湿冷潮水,淹没了陈茵。昨夜的热情沉沦,倘若并非陆涯本心,倘若只有她一个清醒……她难堪得不能呼吸。
正当她悄悄后退,陆涯语气恼恨:“你知不知道她未满十八岁!”
陈茵:?
十七岁怎么了?
被辖制的人啊啊两声,等陆涯松开力道,戏谑说:“你又不能让她生,早碰晚碰有何区别。”
陈茵:!
谁不能生!
陆涯一拳头砸下去:“别说废话,到底是何药物?”
那人闷哼一声:“怎么,没了药物你就不行?”
陆涯瞬间捏紧拳头,骨骼咔吱作响,竟然掐着那人的脖子,用力甩到墙上去!
墙倒,烟尘再次腾起。
陈茵惊呼,冲过去捞人,害怕出人命。别的不提,哪有还没审讯出结果,就把犯人弄死的?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何药物!
陆涯神色大变,截住了她,拥在怀中远离倒塌的砖石,目光沉沉盯着:“何时来的?”
陈茵心尖一颤,伸手推了推糊弄道:“钟恳说你在切磋,哪有这样切磋的,快去救人啊!”
“咳咳!多谢陈社长关心。”
陈茵循声望去,惊恐地瞪大眼睛,恨不得缩进陆涯的身体里。
那个人推开砖石爬起来,美得近乎妖孽,没有伤痕,没有血迹。他随意拍了拍身上几不可见的灰尘,瞧见陈茵的惊恐,动作一顿。
忽然她的双眼被微凉的大手覆住,耳边是陆涯平淡的声音:“你太紧张了。”
少倾,大手移开,陆涯声音轻柔:“你看。”
陈茵眼神茫然,面前是一个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灰扑扑的、美男子。
美男子幽怨地瞪着陆涯:“陆师弟,你真行。”
陆涯冷冷回望,目光警告。
陈茵看了看他们,捂着脑袋,她是来干什么的?哦哦!想起来了!
“陆都统,怎么打得如此激烈?可有受伤?”
陆涯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扶着站定:“日常切磋,并未受伤。介绍一下,这位叫展飞,是我师兄。”
陈茵觉得自己好奇怪,脑子里似乎空了一片,手脚发软,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萦绕不去,催促着她钻进陆涯怀里。
她有些羞耻,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贴着陆涯:“礼见展师兄。”
展飞丝毫不稳重地歪了歪头,像看到一朵意外落在废墟上的牡丹花:“陈社长,久仰大名啊!”
陈茵想起自己那一波三折、时好时坏的名声,红了脸:“不敢当。”
陆涯神色冰冷,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身:“洗漱更衣,晚宴敬茶。”
陈茵心中一紧,为即将面对国公夫妇而焦虑:“那,你们不要再打了,房子都快塌完了。”
陆涯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好。”
刚穿上的礼服沾了尘土,头发里也藏了沙,陈茵大费周折才焕然一新。
来到正厅,展飞懒懒散散窝在椅子里,把玩着一个茶杯,陆涯不知去了何处。
那股莫名的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陈茵望而却步。
“陈社长,坐啊。”展飞凤眼一挑,反客为主。
这对师兄弟性格迥异,气场却一样强大,令陈茵抗拒不得,乖乖坐到位置上。她视线低垂,落在展师兄的衣襟,渐渐拧起了眉。
“展师兄的衣服,似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看起来像没换,却又如此干净整洁。
“陈社长,观察真仔细。”
展飞轻笑,细听带了些无奈。
“我的师门就这样,一模一样的衣服准备很多套,穿腻了才换款式。以后你跟陆涯生活久了,会习惯的。”
陈茵点点头,对陆涯的衣柜好奇起来。
“在聊什么?”陆涯携风而来,没等回答已定展飞的罪,目光警告。
展飞表情无辜:“你找媳妇的眼光跟我太像了,我忍不住要带陈社长去见见你师嫂。”
陈茵呆滞,她失忆了吗?什么时候提起过师嫂?
而且,陆涯“找媳妇的眼光”,是什么意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总不能,赐婚圣旨是陆涯求来的吧?这不可能,完全没有理由嘛!
陆涯神色诧异,盯着展飞狠狠皱眉:“你又想做什么?我从未见过师嫂。”
展飞哈哈大笑:“以前你没开窍,见了你师嫂,你不得嘲讽我!现在呢?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如何啊?”
什、什么爱不爱的,如此不知羞……陈茵咬着唇,偷偷看向陆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