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相信一切都会如司徒小姐说得那般简单。先成亲，让镇北军无后顾之忧，等一切稳定，他再和离，娶芷霖。

可是，这可能吗？

他现在拒绝不了成亲，以后又能选择和离吗？

他现在没有资格要求芷霖陪他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以后也不可能让一个想要帮他的姑娘因他被人指摘。

突然，他听到马啼声，他回头一看。

姜芷霖正骑着马，紧追在他身后。

“吁！”他拉住马缰，停下等她。

姜芷霖一靠近他，就闻到浓重的酒味。她一挑眉，翻身下马，抬头望着他，故意调笑道：“刚刚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你喝酒了还敢骑这么快！怎么啦，遇到烦心事了，快说出来让本姑娘开心开心。”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在发光。

她不算非常漂亮精致的美人，她五官大气端正，属于耐看性，言行举止带着一般女儿家没有的英气和痞气。她是潇洒自在的江湖侠女，与这个皇城格格不入。

看着她，楚屹之眼睛微红。这样灵动明媚的女子，不该被他以爱为牢笼，困在泥沼中。

他下马，牵着她背靠背坐在草地上。

“芷霖，我要成亲了。”

姜芷霖瞬间僵硬。

楚屹之抬头望着天，不想流泪，他继续道：“皇城和平安乐，可北境前几天就起战乱了。皇后想与镇北候府结亲，祖母不敢也不能拒绝。月底司徒小姐及笄之礼，赐婚圣旨就会下来。”

“对不起，我无法不顾一切拒婚逃婚……”

“对不起，答应你的，都要食言了……”

“对不起，我选择了辜负你……”

“对不起，让你遇到我这样一个烂人……”

在一声声的对不起中，姜芷霖抱着双膝，泣不成声。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哭声像一把利刃穿透他的心脏，他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回身，就这么跪坐着从身后环抱着她，轻声道：“芷霖，离开皇城吧。你是自由翱翔的鹰，不应该被困在这权欲交织的地方。”

姜芷霖回头，哽咽说道：“不，我不走。我现在离开，我将永远被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困住。”

她可以接受他移情别恋，可心接受真心错付，但她不接受在他们这般纯粹赤诚相爱时，却因不可抗拒的家族联姻而分开。

“我等你三年。这三年中，也许你移情爱上了她，也许她爱上了其他人，也许仗打完了，你自由了，也许……不管是等来转机，还是等来结束。我都想给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个可能，我需要一个我能接受的结果。还有，就算是做为朋友，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你。”

眼前这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仿佛能给人无限的勇气。

芷霖愿意等他，司徒小姐也愿意帮他，那他有什么可畏惧？

两人和离，在别人看来，等于两家决裂，这不可能被允许。

但，如果他能掌控镇北候府，他能让皇后和司徒家忌惮，他能安排好司徒小姐，那和离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他在这三年成长得足够强大，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