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自己不能过度探究。与人交心,容易心软。她是皇后,背后是司徒家。他好不容易把司徒家遮天避日的枝叶砍断了,不能让它有机会再长出来。对她,绝不能心软。
心里是这么想,嘴巴却像是有自己意识的开口:“刑房里,你和司徒昊的话我听到了。芷霖留给我的那封信,你没看吧?”
“没有。”皇后抬眸看着他,不解他为何会突然提这个。
楚屹之移开视线,看向虚无,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道:“你想错了,芷霖不是为了让司徒家内斗才自杀的。”
皇后忍不住追问道:“那她是为什么才自尽?又为什么要特地那般惨烈绝决死在我面前?”
楚屹之:“……她是怎么死的?”
他没有见过她的尸体,他原本以为是因为尸体不好带出来,才火化成灰带给他。现在听她这么说,恐怕是不想让人见到芷霖的死状才火化的。
皇后提出要求:“我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事,作为交换,你告诉我所有我不知道的事。”
楚屹之看向她,很久之后才点头应道:“好。”
皇后认认真真回忆起来。
祖父七十大寿寿宴,很隆重。皇城有权有名有才学的都来了,镇北候府老太君亲自陪着世子和司徒萤过来贺寿。
她不爱凑热闹,很晚才过去。当时,司徒萤没有和太君世子坐一起,而是和贴身婢女坐在隐密无人的角落小声说着什么。
她走近时,正好听见婢女说:“世子妃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带太君他们过去抓奸,那贱人和世子就再无可能了。”
她不动声色的喊了声:“二姐。”
司徒萤看到她,有点不自然道:“锦儿,你怎么才来。”
“二姐,今天是祖父七十大寿,出了什么事,丢的都是司徒家的脸。祖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你不会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
听到她这话,司徒萤脸色不太好。在她的眼神压迫下,很快就坦白道:“我把姜芷霖约到后院厢房去了,还让所有人不得靠近那里。”
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司徒萤不敢看她,小声道:“小玉在她的茶水里放了软筋散,还在屋子里点了催情香,现在应该有个男人去屋里了。”
她当机立断道:“剑心,先去救人!”
然后后知后觉的为司徒萤的恶毒愚蠢感到愤怒,她几乎严厉道:“二姐,你在祖父的寿宴上做出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司徒萤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她不服气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姜芷霖与人有染!失了清白和名节,她还有什么脸面纠缠世子!”
“在太傅府发生这种事,没有脸面的是太傅府,被人诟病怀疑的也是我们。你在祖父的寿辰做这种事,是想今天直接气死他吗?还是想司徒家彻底沦为笑柄?”
“我……”司徒萤又害怕又委屈,她真没想那么多。
“别做多余的事了!”
她懒得再理司徒萤,让初雪看着她,就匆匆赶往后院。
但愿剑心来得及救下姜芷霖,否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