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继续道:“阿昊现在正伤心,本宫不好逼得太紧。等以后他遇到更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自然就又想娶妻生子,这事不着急。”
她手停顿一下,一脸担忧道:“我刚还隐约听到你们想二姐和楚世子和离。二姐在镇北侯确实不快乐,分开也挺好,要我去劝一下吗?”
皇后想到与阿锦聊过就自尽的江冉和姜芷霖,人瞬间就精神了,她道:“不用,萤儿正上头,劝什么都没用。她跟楚屹之也纠缠不了多久,随她吧。”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安静的给皇后按头。按了一会,皇后觉得好多了,她就告退离去。
刚离开凤鸾宫,她就无力的向前跌去。剑心手快的扶住她。碰到她,才发现她身体僵硬、手指冰凉。
初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她扶着她另一边胳膊,担忧道:“小姐,你怎么啦?”
她深呼吸几次才轻声道:“扶我回去再说。”
怪不得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是她的方向查错了。皇后要对付的不是楚屹之或镇北候府,她是要对付镇北侯。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战争当头,皇后会去动镇北军主帅。皇后就不怕北境失守,整个北方都沦陷吗?
冷静!她要冷静!兄长说过已经传信让李响动手,表示有些事来不及阻止了。她要把所有讯息再理一遍,从而推测出皇后和兄长会做什么。
李响是镇北军的副将,是镇北军的二把手。他原本只是北方小城县令的儿子,十年沙场,他骁勇善战,成了镇北侯的得力干将。他家人自然跟着鸡犬升天,全都搬来了皇城,成了皇城新贵。
皇后要司徒家与李响联姻,又要司徒萤与楚屹之和离,表示她想要李响顶替镇北侯,接手镇北军。
镇北军是镇北侯府三代人一点点建立的,外人要想接手镇北军,抛开自身的能力不提,还必须达到两点:镇北侯亡故和镇北候府无人能够接手镇北军。
战场上如果李响突然背后偷袭,那镇北侯很容易就会战死沙场。可就算镇北侯死了,还有楚屹之。他文武双全,是御前侍卫,也成了皇上信任的人。比起李响,他这个继承镇北候位的人更适合接手镇北军。只有镇北侯府彻底没了,旁人才有机会接管镇北军。
所以,皇后凭什么觉得李响能接手镇北军?凭什么觉得镇北侯死在战场也不会影响镇北军?又凭什么觉得北境不会趁虚而入、攻占北方?
她想到姜芷霖用“丧心病狂”来形容皇后和兄长,想到她问过她的那句“国家公理和家族血亲面前,你会如何选择?”,又想到兄长刚刚说的不归路。
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皇后和兄长与北境有联系,或者说两方勾结,要给镇北侯栽赃嫁祸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只有这样,镇北候的死才不会有人追究,镇北侯府才会满门死绝,李响才能接手镇北军,而镇北军也会真正成为皇后手里的刀。
为了权利,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皇后和兄长行事手段当真没有底线了。
想通这些,她心慌意乱,又逼自己冷静。事情还未成定局,她一定还能做些什么,也必须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