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梦以及身边其他官宦子弟落在孟鹤身上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原本紧抿的唇.瓣,也在这样的注视之下缓缓张开,仿若真的要从中吐出些许如同猫叫一样的言语。
蓝若梦眸中的笑容愈发变大。
但她的笑容却未能全然展露出来。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孟鹤即将要将那一声猫叫学出来的时候,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质问。
今日的夫子陈侦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这一群人身后。
在觉察到他们的行为愈发过分之后,适时开口制止了更加让人觉得不悦的事情发生。
“马上就要晨读了,一个个都站在这里,是觉得书上的那些内容全都背会了吗?”
说完这些,陈侦仲又将目光落在了被人群簇拥起来的孟鹤身上。
他的目光在孟鹤身上扫视一周,大概猜到了他被为难的原因。
随后,陈侦仲状似对其毫不在意。
“看你玩的最欢,想必书上的内容已经全部记住。过会儿到了学堂,老夫第一个就提问你。”
原以为,说完这些之后,这群孩子就会进入学堂。
但孟鹤似乎是被方才的状况困住了。
即便夫子已经给了他一个撤离的理由,他也没能立马反应过来,反而还要夫子再对其进行提醒,这才终于如梦初醒,跟在夫子身后恍恍惚惚进入学堂。
“他这个样子,倒还真像是一只没睡醒的小猫。”
看着孟鹤远去的身影,蓝若梦开口点评道。
她才不管这样的点评会对孟鹤造成怎样的影响。
既然他都已经在身上挂上了她的东西,也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一只阿猫阿狗,那蓝若梦就会顺着他给自己设定的方案一路推行下去。
“殿下说的是。”
紧跟在蓝若梦身边的乔佑霖还在不断逢迎。
他甚至还特意往蓝若梦身边凑了凑,打算趁机将自己献上去:“孟家老幺不懂殿下宠爱,我懂!殿下若是不嫌弃,我来给殿下当小猫可好?”
乔佑霖的话让蓝若梦眉头微皱。
她转头在乔佑霖身上扫视一周,目光之中尽是嫌弃。
“就你这身形还想当小猫?当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犬还差不多。”
说完这些,蓝若梦便不再给乔佑霖眼神,径自顺着夫子刚刚离开的路走了过去,俨然一副要继续前去调.戏一把小猫的架势。
一如蓝若梦所想的那样。
因着她先前对孟鹤的态度,孟鹤的旁边并没有其他人愿意落座。
正巧,给了蓝若梦继续调.戏对方的机会。
她让宫人拿上自己的东西,又让他们将孟鹤旁边的桌子与孟鹤的桌子并在一起,这才心满意足的落座在孟鹤身边。
“主人都过来了,小猫怎么都不知道看主人一眼?”
熟悉的声音让孟鹤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就算不回头,他也可以想象到蓝若梦脸上的神情——
必然又是像先前一样,露出一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的表情,就等着他这个新玩具给出些许有意思的反应,让她在心中乐呵乐呵。
但孟鹤并不想让蓝若梦得逞。
他都已经顺着孟海岚的要求,将玉佩戴在身上,并任由蓝若梦将其挪到了他的脖颈。
这就已经足够了。
就算蓝若梦想要治他一个不尊重皇权之罪,他也可以用脖颈上挂着的玉佩加以辩驳,让自己不至于因此被抄家灭门。
孟鹤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面前的书本上,俨然一副将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书籍上的模样,并未顺着蓝若梦的呼唤将他的视线挪过去。
孟鹤想要躲避,蓝若梦却不会让他如愿。
“嗯?小猫看起来有点害羞呢。”
蓝若梦伸手,拽住了垂落在孟鹤胸.前的那枚玉佩。
“既然都已经为小猫挂上了铭牌,小猫就要自己懂事才行啊。不然的话,需要本宫将这玉佩上的花纹烙在你身上吗?”
未曾拽住玉佩的那只手在孟鹤细嫩的侧脸上抚摸了几下,“烙在这里的话,就算小猫身上没有挂着这枚玉佩,见到小猫的人也能知道小猫的身份。”
蓝若梦抚摸的位置,正是黥刑的位置。
他人是因犯了罪名,所以才会在脸上刺字以示惩戒。
而他呢?
不过就是因为正好闯入了公主眼中,让公主觉得有趣,便要得到这样的羞辱……
“不……不必了。”
生怕蓝若梦真的将她说的话付诸实践,孟鹤在听完了蓝若梦的想法之后,立马便开口回绝了她的建议。
“殿下放心,草民必然会将玉佩好好保管起来,不会让殿下特意为了这种微不足道之事烦忧。”
原以为,顺着蓝若梦的话说完之后,对方便会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走。
只不过,事实显然在孟鹤的预料之外。
蓝若梦并未满意于孟鹤说出的回应。
相反。
她对于孟鹤说出的称呼非常不悦。
“既是本宫的狸奴,那便没有自称草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