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这破宴会这么没劲!”林成野拍了下桌子,力度大到另一边取蛋糕的女生吓了一跳,“这些蛋糕都甜的要死,小爷我吃完都得得糖尿病,还有——”
林成野指着江漓,“还有像你这样的人,一换上这身人皮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忘了前几天醉醺醺被人拖走的时候了?”
三人:“……”
江漓注视着林成野,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对旁边的侍应生说道:“既然林少爷吃不下去点心,让后厨处理点烤肉,多加点孜然和辣椒粉,等会儿送到楼上的餐厅去。”
侍应生颔首,“是。”
林成野那根食指还停在半空。
“你……烦死了!”他忽的收回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哪儿,索性挠了挠头,将刚搭理好的卷毛造型弄得一团糟,“谁要你的特殊对待,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了解小爷的口味?!”
江漓还没来得及回应,季衡渊就跨了一步,从阴影处走出来。
“行了,成野。”季衡渊语气像是在哄自家没开智的孩子,“江先生很忙,能照顾到你已经代表他的诚意了。我陪你一起去二楼吧。”
林成野闻言一噎,双手插兜哼哧哼哧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嘴里还嘟囔,“什么诚意啊,他能躺下来给小爷揍才算诚意!”
季衡渊微笑着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随手放在旁边。
“江先生,那就待会儿再见了。”
江漓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人多嘴杂又不好发问,只能点了点头。
等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卫絮瑶才走到江漓身边,嘲讽意味十足,“许祁树因为你和林成野的事儿在学生会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还对他这么好,真不怕许祁树知道?”
江漓:“待客之道罢了,算不上好。”
卫絮瑶轻嗤一声,许祁树那连江漓递张手帕都能大发雷霆的性子,可容不下江漓的“待客之道”。
“你们家的后门在哪儿?”卫絮瑶用手扇了扇风,“这里闷死了,我要走。”
江漓低头看着卫絮瑶眨了下眼,“后门需要门禁,我带你去。”
“免了。”卫絮瑶伸手挡住他的视线,厌烦地瘪着嘴,“有你这主角跟着,我爸一下子不就知道我溜了?”
江漓顿了一秒,抬手招呼了一个侍应生。
“送这位小姐去后门。”江漓从怀里拿出一张哑光黑色卡片,“刷这张卡。”
侍应生双手接过,“是,江少爷。”
卫絮瑶瞧他这副淡淡然,明明跟她不熟,却因为三言两语就为自己包庇的模样,忍不住打量了他全身一眼。
一周前她只是隔老远匆匆看着江漓,就觉得这人看得过去。如今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更顺眼了。
比例不错,如果没用垫肩的话,还是个双开门。
要不是江漓生在财阀家族,她真要把人捯饬捯饬,送到家里下面的娱乐公司去伺候富婆了。
卫絮瑶转身后,几位在暗处观望已久的附庸家族子弟迎了上来,江漓再度陷入新一轮忙乱的社交中。
与此同时,二楼的季衡渊抓拍了一张江漓跟一个富家女聊天的照片,虽然肉眼看两人离了近半米的距离,可角度变了后,显得格外亲昵,跟贴在一起似的。他满意地将其发给了许祁树。
【宴会里的人可真多呢,江少爷忙都忙不过来。祁树,真的不打算来玩吗?】
许祁树并没有像母亲嘱咐的那般留在家里,而是开车到了江漓家附近的停车场,从宴会开始就一直盯着那栋冒着白光的宅邸。
季衡渊发来这张照片的刹那,许祁树瞪大眼睛,手掌瞬间脱力,手机砸在大腿上掉入彻底。
他蜷缩在驾驶座,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知道季衡渊是为了刺激他。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痛恨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痛恨那个在另一个世界什么也不知道的江漓。
不得不承认,镀金回来的江漓眉宇间已经染上了法国风情,更绅士更成熟,还有了可以付诸一生的事业。而他,只能在这个没有光亮的逼仄空间里,独自面对这个恶心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许祁树的双腿已经因为长时间蜷缩导致供血不足的发麻,才伸出手从副驾驶上拿了一瓶崭新的依云水,混合着口袋里的白色药片吞了进去。
身体还在叫嚣着不适,他脚步固执地悬浮在水泥地上,手中抓着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