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露跟栾圻离了婚,按理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栾圻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他总觉得孙露把女人最好的八年青春都砸在了他这个假直男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离了婚想过个安稳日子,要是再被罗彬那个老玻璃骗一辈子,那他妈也太惨了。将心比心,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他不想让孩子妈再受一遍。
为了把这事儿弄明白,栾圻隔天就直接杀去了柯岩的会所。
柯岩那头刚缓过劲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一见栾圻进来,脸上还多少挂着点尴尬。栾圻也不跟他客气,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柯老板,以后出门能不能把裤腰带系紧点?洁身自好这四个字会写吗?上次要不是我闺女,你现在他妈的清白都不保了。”
柯岩被他呲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茶杯没好气地说:“我那次是被人下了药!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今天跑我这儿来干嘛?来讨你闺女的医药费?”
“少跟我扯淡,找你有正事。”栾圻吐了口烟圈,身体前倾,神神秘秘地问,“你记不记得你们刚开业那阵,有个大包房,叫了二十多个男男女女陪酒。里头有个挺面善的小男孩,长得挺白净的,平时经常在你们这儿出台吗?”
柯岩狐疑地看着他:“我这儿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一个小MB?你打听这个干嘛?怎么,你也想尝尝鲜?”
“尝你大爷。”栾圻是个大嘴巴,这事儿憋在心里他也难受,干脆直接兜了底,“孙露马上要结婚了,她那个新相好的,当时就在那个包房里,就点的那小孩!我怀疑那孙子是个同。孙露已经被我耽误了八年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往火坑里跳啊。我得找到那小MB问清楚,那姓罗的到底是个双,还是个纯老玻璃。”
柯岩听完,眉头一挑,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这种豪门八卦他比谁都好信儿:“我操,她怎么这么招你们这口子人的喜欢?”
“别放屁!”栾圻一拍大腿,“赶紧把人给我叫来认认。”
柯岩也不含糊,直接一个电话把那天值班的领班和几个常驻的少爷公主全叫进了办公室。
一帮人站成一排,哆哆嗦嗦的,还以为是哪个客人投诉要扣他们打赏钱。栾圻扫了一眼,没找见那个面善的小MB。他指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小女孩问:“之前我记得有个挺爱笑的小男孩,个子不高,他怎么不在?”
小女孩吓得直结巴:“栾、栾总……他跳槽了,去海淀那边新开的 MI Club了……”
“有他微信吗?”栾圻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少说也有三千块,往茶几上一拍,“别怕,我不找他麻烦,就是向他求证点私事。”
小女孩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把名片推了过去。
拿到联系方式,柯岩在旁边闲不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栾圻:“哎,那 MI Club听说最近挺火,我都还没去过。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呗,我给你坐镇。”
“滚你妈的蛋!”栾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老子是去干正事的,你要想玩,在你自己这破会所里随便脱!我带你去?你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上次差点连累我闺女,我带你出去嫌命长啊?”
柯岩被噎得直瞪眼:“我说了那是被下药!我平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吗!”
“行了行了,你自个儿留着沾身吧。”栾圻懒得听他扯皮,摆摆手直接走了。
本来栾圻还盘算着挑个日子单刀赴会,结果赶巧了,这天陆伯谦从深圳飞来北京谈生意。
陆伯谦手里握着南方几个大厂的资源,这次来北京,是要跟几个管广告投放的总监碰头。这种局,吃完饭必须得安排点“余兴节目”。对方点名要放松放松,陆伯谦让北京的哥们儿一安排,地点正好定在了那个新开的 MI Club。
栾圻一看地址,乐了,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转念一想,柯岩在北京地界上多少算个有头有脸的招牌,带出去陪这些大厂总监喝酒正合适,于是又给柯岩打了个电话把人叫上了。
晚上十点,MI Club里群魔乱舞,重低音震得人心率都不齐了。
他们一行人要了个最豪华的大包间。大厂那个姓王的总监,看着人模狗样的,几杯洋酒下肚,那股子被上班压抑出来的疯劲儿全放出来了。这种局,大家心知肚明,叫了一排质量极高的男男女女进来陪酒。
栾圻和陆伯谦都是场面人,应付这种局游刃有余。有两个长得挺水灵的小男孩往栾圻身上靠,栾圻倒也没端着,笑骂着喝了几杯交杯酒,让小孩在脸颊上亲了两口就算打住了。他现在家里有个段蒋明,他就算在外头逢场作戏,心里也有一把尺子,绝不过火。
柯岩坐在旁边,凑近栾圻耳边问:“找着你要找的那人没?”
栾圻摇了摇头:“发微信了,说是在别的包房里有客,等会完事了再说吧。先喝着。”
又过了一个钟头,柯岩洋酒掺着绿茶喝多了,膀胱憋得难受,站起身要去上厕所。
栾圻一看他这有些踉跄的步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林宋那个死胖子压在柯岩身上的画面,后脊梁骨一阵发毛。他一把揪住柯岩的后脖领子:“走,我陪你去。你这清白之躯可不能再出什么闪失了。”
柯岩骂了句神经病,但也没拦着。
等柯岩进了卫生间,栾圻就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盯着来来往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