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对面又发了一句【栾生,坦然面对,平静接受,莫要心存执念,尽人事,听天命。】
栾圻又发了18888过去,向林师傅道谢。
不贪,不骄,平静接受,尽人事,听天命。
挂了电话,栾圻在书房里枯坐了半个小时。
栾圻彻底冷静下来了。
林师傅说让他做好万全准备,那就意味着他有办法解,只要他别再贪。
他这几年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是了,越贪越无。
他马上打开电脑,开始盘算自己手里的全部身家。
加密货币账户里现在已经躺着二十多个亿,加上公司的股份期权、个人户头的现金,还有这几套过亿的房产。林林总总加起来,他现在的身价差不多在25个亿左右。
如果真的像林师傅说的,资产缩水80%。那他最后能保住的,就是剩下的那20%,也就是5个亿。
5个亿,其实也不少了,但是怎么能把这5个亿保下来呢?
栾圻脑子里蹦出几个字——家族信托基金
栾圻回了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自己那个操作加密货币的私募基金经理。
大半夜的,那头接电话时舌头还打着结。“栾总?这都几点了……”“醒醒神。”栾圻走到落地窗前,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我要套现。从我那个盘子里,往外抽五个亿出来。”
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五秒,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五个亿?!哥,我的亲哥!这政策全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多不明资金,国内根本没法直接吃下!这得洗啊!”“知道得洗。怎么倒腾,你给我个底。”经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给指了条明路,得走澳门那边的地下钱庄和赌场流水,分批次化整为零,起码得折腾大半个月。
第二天一早,栾圻直接敲开了陆伯谦的套房门。
陆伯谦刚从香港飞来北京出差,这会儿正靠在最里间的真皮沙发上。他穿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雪茄剪。
“老陆,帮个忙。”栾圻在沙发上坐下,没绕弯子,“我要把一笔钱洗出来。还有,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家族信托路子?给我介绍一个。”
“要多少。”
“五个亿。”
陆伯谦刚系好领带,闻言动作一顿,他显然是没料到栾圻有这么多现金:“五个亿?你要干嘛?这可不是小数目。”
随即,陆伯谦反应过来“你要跑路?你犯什么事儿了。”
栾圻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未雨绸缪。”
“家里有点私事,这钱我得单拎出来。”栾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陆伯谦非常靠谱,并没没多问,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月,他就托关系帮栾圻把信托的架子搭了起来。五个亿,正常找人,直接抽水5%,4.75亿,全放进小英子名下。
陆伯谦又找了常服务他们家族的基金公司,栾圻也信任他,直接就用了。
规矩栾圻定得死死的:小英子二十岁之前,这笔钱谁也动不了。十五岁之前,每个月只往栾圻的个人账户里打五万块钱生活费;十五岁到二十岁,每年提三百万作为教育基金;等到了二十岁,这五个亿才能全权交到小英子手里。
十不存二,那么把这十之二放到闺女名下,他看命运耐他何。
他又去堵了中日友好医院那个肾内科的主任,掏心掏肺地请教。主任被他缠得没辙,交了底:“栾总,国内对aHUS的治疗也就是保守吊着。你要是真想保她的命,想彻底治好,美国那边的顶尖医疗团队可能更有把握,但那费用就是个无底洞了。”
栾圻不想要“不好不坏”的保守吊着。他就想要孙露活,想让她好。这个执念死死地扎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晚上把小英子哄睡着后,栾圻走到阳台,点着烟,拨通了弟弟栾盛的跨洋电话。
栾盛比栾圻小六岁,脑子好使,从小就是个学霸,现在正在纽约读MBA。栾圻这人浑归浑,但对自家人是真没得说,栾盛十四岁就远赴美国读书,外这些年在国外的开销,全是他一手供出来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正是纽约的白天。
“咋了哥?”栾盛的声音透着股清澈的蒙逼。
“小盛,手头的事先放放。”栾圻抽了口烟,“小英子她妈得病了,罕见病。国内大夫说美国那边医疗条件好点。我盘算着把她送美国去治,你帮我在那边查查医院,找点路子,到时候接应一下。”
栾盛这个做弟弟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哥指哪他打哪。听完二话没说:“好,哥,没问题,你交给我吧。嫂子的事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联系。”
“不是嫂子,”栾圻吐了口烟圈,纠正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啊……前嫂子。”
挂了电话,栾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自己的家底。
早些年他靠着柯岩的关系搞资源整合,在房地产最疯狂的时候炒房发了家。那时候靠着拆迁手里攥着二十多套房,按理说该有栾盛一份,但小盛这孩子实诚,说什么都听他哥的,全权交给他打理。
现在整合下来,栾圻手里捏着五套最硬通的优质平层资产。东直门Naga上院那一套,是他早早就过户到小英子名下的做嫁妆;朝阳山水文园有两套,一套在老太太名下,一套在栾盛名下;现在自己住的星河湾是他平时待着的地方,富贵园那套离婚的时候给了孙露;现在就剩自己名下锦绣嘉园这套。锦绣嘉园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豪宅,但小区环境好,他住着舒坦。
段蒋明应该也是喜欢那里的,栾圻心想。
当然信托办之前,他是给孙露留了钱的。
过了两天,栾盛的电话回过来了。
“哥,我都查清楚了,也托了导师的关系约到了最好的专科大夫。但这笔账我得跟你交个底。”栾盛的语气很严肃,“加上医疗费、吃住、护工……保守估计,前期得准备七百到九百万人民币。”
九百万。放在普通人家,这就是个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
栾圻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约大夫。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两天就安排下去,你先把路子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