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掌心,两颗痣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像一枚完整的印章。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相认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有细碎的光在闪烁。
顾盼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用力点头,又觉得太急切,慌忙低下头,却撞进他的怀里。沈砚辞顺势把她揽住,棉衣的棉絮蹭着她的脸颊,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等下雪了,我们去镇上看雪。”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堆的雪人,就在镇东的老槐树下。”
“好。”顾盼把脸埋在他的棉衣里,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还要吃烤红薯,就像去年那样。”
“嗯,还要吃麦芽糖,黏得你满手都是。”沈砚辞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带着胸腔的震动,“我帮你舔干净。”
顾盼的脸更烫了。她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堂屋里暖得像春天,窗外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顾盼才想起自己的护膝还没绣完。她从沈砚辞怀里挣出来,刚拿起绣针,就看见他掌心的针孔还在泛红。
“手还疼吗?”她拉过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放进嘴里含着。温热的触感让沈砚辞的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不疼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被你含着,就不疼了。”
顾盼的脸颊又红了。她把他的手推开,却被他反握住。两人的掌心相贴,两颗痣在暖黄的光线下,像两颗小小的星辰。
“我娘说,掌心痣是连心的。”沈砚辞的声音轻得像梦,“以后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摸着掌心的痣,就知道我在想你。”
顾盼的眼眶湿了。她用力点头,把绣针插进绷子,绣出最后一针——两颗交叠的掌心痣,在桂叶的环绕下,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窗外的风越来越急,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初雪将至,桂院里却暖得像春天。沈砚辞把做好的棉衣披在她身上,她把绣好的护膝套在他的膝头,两人坐在炭盆前,看着窗外的雪粒变成雪花,一片片落在桂院的瓦檐上。
“雪落下来了。”顾盼靠在沈砚辞的肩上,看着窗外的银白。
“嗯。”沈砚辞把她揽得更紧,“以后每一场雪,我们都一起看。”
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积起薄薄的一层。堂屋里的炭盆依旧温暖,两颗掌心痣在光线下相贴,像一枚永恒的约定。初雪将至,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