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脾脏暴露在视野中时,沈知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脾脏破裂的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必须立即切除。
“脾脏损伤太重,必须切除部分。”她冷静地告知在场的人。
“切除脾脏?”张太医再也忍不住了,“人无脾脏怎能存活?”
沈知微头也不抬:“脾脏并非生存必需之器官,切除后人体仍可正常生活。”
她熟练地结扎血管,切除受损的脾脏组织。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旁观的大医们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陈煜的生命体征突然出现波动。医疗空间的监测系统发出警告:患者出现心律失常。
沈知微面色不变,暗中从医疗空间中取出一支肾上腺素,巧妙地混入正在输注的药液中。
“这是什么药?”张太医敏锐地注意到她手中的注射器。
“强心剂。”沈知微简短回答,继续手中的操作。
止血、清洗腹腔、缝合伤口...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迅速。两名丫鬟起初吓得面色发白,但在沈知微冷静的指挥下,也逐渐稳住了心神,配合着她传递器械、擦拭血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室外的人只能透过门缝看到沈知微忙碌的背影和偶尔闪过的金属器械反光。陈夫人在外间来回踱步,不时擦着眼泪。陈尚书则端坐如钟,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当时近黄昏,沈知微终于缝完最后一针,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手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也已被汗水浸透。
“结束了。”她宣布道,声音中带着疲惫。
太医们立即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陈煜腹部那道整齐的缝合伤口时,都不禁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缝合手法?”张太医震惊地问,“伤口竟如此整齐!”
沈知微用温热的清水净手,淡淡道:“特殊的缝合技术,有利于伤口愈合。”
她检查了陈煜的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稳定下来。
“公子暂时脱离危险了,”她对闻讯进来的陈尚书夫妇说,“但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期,需要密切观察。”
陈夫人扑到床前,看着儿子平稳的呼吸,喜极而泣:“煜儿...煜儿真的...”
“沈大夫...”陈尚书激动得声音发颤,“犬子他...”
“大人,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沈知微打断他,“但公子尚未完全康复。今夜我会守在公子身边观察情况,还请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
“这是自然!”陈尚书连声道,“隔壁厢房已经收拾妥当,沈大夫随时可以休息。”
张太医和其他两位太医仍围着陈煜检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张太医喃喃道,“出血竟然止住了...脉搏也稳定了...”
沈知微不理会他们的惊叹,仔细交代两名丫鬟如何护理术后病人:“记住,每半个时辰检查一次公子的呼吸和体温,若有异常立即叫我。明日之前不能喂任何食物,只能用湿布润唇。”
“是,沈大夫。”两名丫鬟恭敬应道,看她的眼神已充满崇拜。
走出手术室,沈知微感到一阵眩晕。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医疗空间的使用,让她的体力几乎耗尽。
陈尚书亲自引她到隔壁厢房:“沈大夫辛苦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多谢大人。”沈知微勉强维持着礼节,“我稍事休息后还会去看公子。”
关上房门,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这次手术不仅考验她的医术,更考验她在这个时代行医的智慧。如何在众目睽睽下使用现代医疗技术,又不引起过多猜疑,实在是一门艺术。
她闭上眼睛,回想手术的每一个细节。除了那个注射器引起张太医的疑问外,其他操作应该都在可解释的范围内。至于脾脏切除,她相信结果会证明一切。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暮色笼罩了陈府。沈知微知道,今夜对她和陈煜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而明天,当陈煜苏醒的消息传开,她在京城的命运也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