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这对父子后,小莲才小声问道:“小姐,那位老先生的心疾,真的能治好吗?”
沈知微轻轻摇头:“心疾是慢性病,难以根治。但我开的药应该能缓解他的症状,延长他的寿命。”
她心中有些惆怅。在现代,这种病人可以通过手术安装心脏起搏器,或者进行冠脉搭桥手术,但在这个时代,她只能依靠有限的药物进行保守治疗。
三日后,那对父子果然再次来到医馆。这一次,老人的气色明显好转,嘴唇的紫绀也减轻了许多。
“沈大夫,您的药真是太神了!”中年男子激动地说,“家父服药第二日就能平卧入睡,这几日再未发作过胸闷气短。”
沈知微为老人复查后,发现心率已经有所下降,肺部啰音也减轻了。她调整了药方,将现代药物的剂量稍微减少,增加了些活血化瘀的中药。
“病情虽有好转,但仍不可大意。”沈知微叮嘱道,“每月要来复诊一次,平日若有不适,随时来医馆。”
老人颤巍巍地起身,向沈知微深深一揖:“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老夫李守拙,曾任国子监司业,如今虽已致仕,但在文人圈中还有些影响力。沈大夫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知微连忙还礼:“老先生言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送走李老先生后,小莲兴奋地说:“小姐,连国子监的老先生都来我们医馆看病了!”
沈知微却无喜悦之色,她独自走进药房,看着那些药材出神。李老先生的病例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时代医疗的局限性。许多在现代可以治愈的疾病,在这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
晚间歇诊后,沈知微将助手们都召集到一起。
“今日李老先生的病例,你们有何看法?”她问道。
赵明轩首先发言:“心疾自古就是难治之症,小姐能够缓解症状,已属不易。”
小莲接着说:“我看那位老先生服药后确实好转很多,小姐的方子很有效。”
沈知微轻轻摇头:“你们可知,在李老先生的家乡,可能还有更多像他这样的患者?我们医馆能救治的,终究只是京城中的一小部分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要编写一部医书,将常见病的诊断和治疗方法记录下来,让更多的医者能够学习。”
助手们面面相觑,赵明轩犹豫道:“小姐,医术向来是各家秘而不传的...”
“正是因为如此,很多有效的治疗方法无法普及。”沈知微坚定地说,“我要写的医书,不仅要记录药方,还要阐明病理和医理。让读到此书的人,不仅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她当即铺开纸墨,开始撰写大纲。首先记录的就是今日李老先生的心脏病例,从症状、诊断到治疗方案,都详细记录在案。她还画了简单的心脏解剖图,标注各个部位的功能。
“小姐,这是什么?”小莲好奇地看着那些图案。
“这是心脏的结构。”沈知微耐心解释,“只有了解疾病的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夜深人静时,沈知微独自在灯下继续写作。她知道,要改变这个时代的医疗观念绝非易事,但李老先生的病例让她更加坚定了推广现代医学知识的决心。
也许有一天,她编写的医书能够传遍大晟朝的每一个角落,让更多的医者掌握科学的治疗方法,让更多的病人得到救治。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沈知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字一句,都是她为这个时代带来的医疗变革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