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龙女转世梁国雀城教书先生家之女(卷二)
卷二:底民至今思翻身,瘪损种实把家当。
有诗曰:
底民至今思翻身,瘪损种实把家当。
二五倒置浑自乐,遍地繁衍如鸡羊。
遍地我弱我有理,遍地我穷该扶贫。
挤占万物原生地,喝尿吃屎不自觉。
贪图眼前分毫利,土肥用尽污水土。
无视当家不满百,山河破碎万物哀。
君王且自心杂草,尔等更是不堪物。
毫无根骨满俗心,屎尿汤里说利益。
善恶好坏是非多,字字杀人颠黑白。
搞得世间如炼狱,如今还言要翻身。
真不知尔杂草心,壮丽山河做草原。
满嘴只言共富裕,犹如杂草共扶助。
什么一带一路行,将那杂草趴后土!
不知草原接下来,便是沙漠横千秋!
一个模式的杂草,人心癫狂已末路。
毫无根骨一杂草,君王本意刀刀切。
呛得咳嗽着,掩了口鼻斥道:“你们这里的污染太过厉害,怎么能这么烧呢?”话音刚落,还不及那州刺史王维安回话,只见那易道契身后人群人群里立刻钻出两人,二人俱是肥头大耳、摇头晃脑,腰杆挺得笔直,大腹便便,好一副大肚弥勒佛的模样,慈眉善目后装满了君王的杂草心念。
众人定睛看去,正是那农司的郝鹊德与梅辟言。郝鹊德先开腔,端着一副学富五车、万事通的架子,摇头晃脑,肚子一挺一挺的说道:“易大人说得极是!此等焚烧,既污浊天空,又伤田土,万害无一利,万万不可!
下官深谙农事,早已奏禀我梁王朝世宗,得圣上首肯:日后梁王朝全境,严禁烧荒!秸秆不许烧,全要绞碎还田,既肥地又护境,改良土壤板结太硬,一举两得,利朝利民,从今往后,举朝推行,不得贻误,影响大局!”
梅辟言紧随其后,尖着嗓子,一脸“体恤百姓”的道貌岸然:“光禁烧不够!各司署要体恤农户疾苦,关怀万民生计 —— 往后,农田用药,全由州府统一调配、使用木鸟统一施庄稼肥!农户不必费心,只管听话照做,民间不许燃放鞭炮,污浊天空,多患火灾。
又声扰四邻,王朝世宗父母官替你们周全,这才是真仁政、真关怀!”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那两双十指尖尖修长,滑嫩的无一个老茧。即便如此,也不妨碍自己仿佛是千古贤臣、农事圣人。
“我们要保护这方土地,不能如此焚烧,应该绞碎了庄稼秸秆直接还田,还能做肥料,又能保护土地,一举两得。我等早已经奏禀世宗,得到了首肯,以后我们要整个梁王朝推行开来,利国利民。”一旁王维安听着,脸上的笑都快僵裂了。
身边的师爷黄有良伸手过来,隔着长袖碰了碰他握得紧紧的拳头,生怕他双拳齐上,打那二人一个满地找牙。车南州多旱地,土多结块,就可着劲的翻腾农户吧,可着劲的给子民找事吧。用器械绞,不都是银钱和功夫么?
往后还得花钱请人,本就薄利,这不等于慢慢一点点的断人活路?统一施放?各地水土、虫害不一样,官药统一配,要么不对症白花钱,要么肥重烧苗伤土,农户一年辛苦,全要毁在这“仁政”里!他心里翻江倒海,被师爷黄有良碰了碰后,双臂松弛下来,双拳展开。
州刺史王维安不敢露了心里所想半分,只能陪着爽朗一笑,眼露佩服之色,一拱手,连连点头:“大人圣明、二位农司大人高见,我自记下,回头即刻督办,为举朝推行,做好领头羊的表范,绝不含糊!”心里却早把三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瞎指挥、乱折腾、祸朝殃民,半点不懂民生疾苦,只懂往上邀功、一刀切!这边心里还没骂完。那边观察使易道契手下的师爷递过来一纸文书,上面写着买卖铡刀、农肥的商贾名字段子瞬。易道契看了看四下无人注意。
飞快的附嘴在王维安耳边轻言:“我有一子弟,名易豪立,看上你的辖区内河水遍布的便利,来你这里开一个造纸、染布工坊。如此既可以解决闲置劳力,又可以增进地方经济,多进税赋,与你来说,也是功绩,你说如何,维安老弟?”
那王维安面上皮肉无来由的抽动几下,心中暗道绝无什么好事,但又无法推脱得罪,心想那惯常的造纸、染布工坊,似乎也无甚花样出来,于是只好应了下来。等送走易道契一行人,王维安回到州府,看着墙根盛开的晚饭花,那飘散开的浓厚香气,也无法疏散一腔闷气。
关上屋门,再也憋不住,一拳砸在案上,青筋暴起:“一群酒囊饭袋!一群祸根!”黄有良站在一旁,一脸无可奈何:“刺史且息怒,这帮人,从来都是纸上谈兵、拍脑袋办事的“我想要”,哪管百姓死活?只是往后,车南州农户,又要遭罪了。”
窗外夜色沉沉,晚风卷来远处田埂的余烟,呛得人胸口发闷。这一夜之后,注定无眠 —— 王朝世宗的易道契,农司的郝鹊德、梅辟言,将这三把刀,已经架在了车南州百姓的脖子上。话说那易豪立,多年前认识一尘烟山上,洞微道派的外门炼丹弟子满陈欣,道号瑶仙子。
此人在门派里,并不吃香,全因此人沾了道观执事的光,进来做了一个外门弟子,偷学了几年炼丹术,年久却不见炼出来什么正品丹药,倒是炼出了好些烂七八糟的物事出来。什么可以混入食物内,改善各种口味的乙基麦芽酚、膨松剂、碳酸氢铵、氢化植物油、人造黄油、精炼植物油。
更有果糖玉米浆、山梨酸钾、苯甲酸钠、糖精钠、脱氢乙酸钠、胭脂红、增稠剂。单、双、三甘油脂肪酸;二丁基烃基甲苯、亚硫酸盐、植脂末、起酥油、代可可脂、果葡萄浆、安赛蜜、三氯蔗糖、日落黄、呈味核甘油二钠、异抗坏血酸钠、甜蜜素、硼砂、卡拉胶、苏丹红。
(后患:五脏六腑俱伤尽,慢性病,活不好十几年也死不了。人二便入河河水毒,入土土毒,鱼虾土虫全死绝,地下水遭到污染含毒,人猝后尸骨剧毒,不能入土,百年无解。好处:好吃,很好吃,巨好吃。十几年、几十年都吃不死人。)
也有能够用在土地上庄稼上的“土肥”:敌敌畏、乐果、哒螨灵、多菌灵、百菌清、甲基托布津、草甘膦、百草枯、乙草胺、赤霉素、矮壮素、乙烯利、石硫合剂、波尔多液、鱼藤酮、抗生素井冈霉素、微生物苏云金芽孢杆菌、有机磷、氨基甲酸酯。
还有拟除虫菊酯、有机氮化合物、有机硫化合物、酰氨类化合物、脲类化合物、醚类化合物、苯甲酸类、三唑类等等。(后患:草木不生,毒杀虫鸟,雨落入土,渗地地烂,随地下水奔流,水土皆毒。入河河死,鱼虾绝迹。
天地间食物链俱毁,土力毁绝,庄稼蔬菜含毒,失去原味和养身之用,人畜染癥积,蒸腾为雨,毒害空气,造成大范围雾霾,空气中含毒,水土百年难复。好处:量产倍增,人饱腹如饕鬄亦无忧。更能迎合底民“我想要、我喜欢”口味。)
自从认识了易豪立后,自是如同献宝一般的拿了出来。那易豪立开心坏了,仿佛看到金山银山冲自己打开了大门。浑身上下的汗毛孔,无一不是散发着利益的味道,连忙说:“还不够,还不够,你还有什么宝贝?”
那瑶仙子不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纨绔易毫立说:“贫道自然还有甚多,你就说想要能用在什么方面上的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呢?”那易豪立不满道:“你个牛鼻子,我能亏待你不成?但有,全部拿出来。”
那瑶仙子听了心说:“哼,我就怕你不敢用!”面上却只是说道:“我倒是拿得出来,就怕你用不上啊。”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两个方子双手再次递入易豪立手中。易豪立拿起一看,不由的轻蔑的笑出猪叫声来,拍着桌子说:“就这,就这?
这破逼的造纸和染布生意,有什么好赚头的?一年辛苦到晚,除非你有什么新的上好纸品出来……”说了一半,不说话了,眼睛盯着上面一个也不知道啥意思的字。只晓得好处多多,可以百倍的量产,那银钱,日进斗金,何止是日进斗金啊。
加料造纸术:烧碱、硫化钠、硫酸钠、双氧水、□□、漂白粉、松香胶、明矾、滑石粉、增白剂、染料……(后患:以烧碱、□□、硫化钠、荧光剂为料,蒸煮出墨黑毒水,漂白出腥臭毒汤,废水入河河死,渗地地烂,草木不生,鱼虾绝迹,人畜染癥积,水土百年难复。好处:量产倍增,纸质极易书写。)
加料染布术:活性染料、分散染料、偶氮染料(强致癌)、重金属染料(铬、铅、汞、砷);烧碱、纯碱、保险粉、双氧水、固色剂、柔软剂、匀染剂、重金属盐
印花浆料:甲醛、苯、甲苯、二甲苯(后患:染料、重金属、甲醛、苯、烧碱为料,染出五彩毒汤,废水入河鱼虾绝迹,渗地庄稼土壤地下水俱含毒,布料染毒时时发散,人畜染癥积,虫鸟绝迹,水土万劫不复。好处:染布快速鲜艳色深,颜色应有尽有。)
易豪立一拍桌案,兴奋的说道:“干!大干特干!增产增效、日进斗金,这简直是利朝利民的天大好事!你只管掌技术,其余全包在我身上!……”瑶仙子惊得双目圆睁,怀疑自己的耳朵,颤声道:“此乃断子绝孙之举!水土尽毁、万民染疾,后患无穷,真可使得?”
易豪立一听,撇嘴道:“多虑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就算君王得知,又会如何?他当初吐出去的话‘惠民药局、悲田院、京畿学馆’哪一个不要银钱?眼下这越来越多的司部官吏,哪个能少了俸禄?你当他是万能主?真要如此,何至于那么多王朝产业尽皆赔钱?
他哪有什么自生的能力!嘿嘿,人穷志短,王朝也一样,家大业大,哪里不用钱?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如此才能收的上来更多的税银,发放官吏俸禄等等,一应开支,至于问题……”易毫立手指敲着桌案说道:“人生不满百,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才是正理……
当家才知当家难啊!你记住,能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当下都难过,哪里顾得了别的?人穷,就要先顾住衣食,然后是人人富裕,这些都没有,说什么活个人!”瑶仙子听了,赔笑道:“要是日后步步难关,那岂不是不停挖坑,不停填坑了?坑越挖越大……”
易豪立听了,站起身来,绕道瑶仙子身后。象是给瑶仙子吃定心药一般,双手一按他的双肩,说道:“那就见山开山,遇佛杀佛好了,总是有办法的,不是么?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吃啥都生病,吃吃这些,又有何患?放心,我们京城高官,不是一直有各方面生活必需品的特供么?
到时候,我给你也弄一份。好好干啊,我的好道长!哈哈哈哈……这些事,你放心好了,一个王朝,跟一个百姓的家,没有任何区别。你觉得这事,如果世宗、父母的不同意,什么能展得开?遑论世宗还比父母多了生杀予夺之权。”
易豪立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是他没说的是——事情一旦到了难以收拾的时候,世宗是会找一个替罪羊的,至于那只羊是谁,一定是无关、最小利益团体的存在。然后,事情该怎么运行,依旧会如何运行,什么也不会耽误——可莫要让自己没了被利用的价值。
利益的人世,就这么简单。被利用的价值小了都不成。易豪立在心里,不由得想到那刘邦逃跑时,为了减轻马车的重量,亲自将自己五六岁的两个儿女,踹下马车去。孩子都这般,还有什么可靠的?这利益的世上,哪来的什么长久的利益。
哼,所以,趁着能捞的时候,赶紧捞。车到山前必有路,怕什么?怕有个屁用。怎么着,不是活一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易豪立很清楚自己,在人世间,也许就这些想要了吧,活出来自己想要的。只是这个想要有什么问题,他无法知道。
年年油菜花在蓝天白云下,在杂草间如星点一般绽放飘香,蜜蜂成群的飞来,起落与花间。晚间,明月当空,伴着田野里纺织娘和青蛙成片的叫声,人们会感到更加的安宁。这般景象,在造纸工坊、染布坊、食品造作坊、农肥火炼坊、制药坊相继到来后,开始逐渐悄悄消失。
农户们用了农肥火炼坊卖出来的农肥后,大呼好用,荒草终于把土地都让了出来,而且一切得来的如此容易,省了好多时间和体力。如此所有的田野都种成庄稼蔬菜后,产量四五倍的上翻,乐得闭不上嘴,双眼放光,更是买了其他的农肥回来使用。
农司一看,于是再次上秉君王,下圣旨农物种子必须购买,不得私自留种,违律必究,严惩不贷。就在世宗郝离阴和子民们欢呼经济上升,成功的消除了无业流氓,子民有饭吃、有衣穿,人人富裕起来后的第十年,有人抬头看了看天空,以前湛蓝的天空,大朵的白云没了。
天也变得时常灰蒙蒙的,好似天地间充斥着灰尘。梁王朝管这叫雾霾,只是灰尘中有毒,却没人敢说。车南州这边临河水处,那造纸工坊、染布坊、食品造作坊、农肥火炼坊、制药坊,各种工匠们进进出出。这个模式一阵风一般的遍布整个梁王朝。
各地的工匠们穿着兽皮靴,兽皮衣,甚至还带着兽皮制作的长臂手套,工坊内有刺鼻的味道。各个工坊的污水排入无数河道。各地的景象,相继如同车南州的天地一般,不过十年,彻底变了模样。往日清凌凌的河水,早已不见半分澄澈。
造纸坊的墨黑毒水、染坊、食品造作坊、农肥火炼坊、制药坊的五彩浊汤,日夜不停顺着沟渠淌进河道。黑的、红的、紫的、褐的污流绞在一起,像条腐烂的巨蟒,盘绕在田野之间。河水泛着油腻的光,腥臭刺鼻,数里之外都能闻见一股腐臭、苦涩、呛人的怪味。
往日游鱼成群、蛙鸣连片的河湾,如今死寂一片。水面浮着层层白沫、烂草、死鱼死虾,翻着白肚,肚皮鼓胀,泡得发白发肿,顺着水流漂走,或是卡在石缝、枯草间,渐渐发臭腐烂。河底的淤泥,变成黑黢黢、黏糊糊的烂泥,伸手一抓,满是刺鼻的化工味,腥臭钻鼻,沾在手上洗都洗不掉。
河岸边的草木,先是叶尖发黄、发黑,慢慢整片叶子焦枯,成片芦苇、野草越来越少,在风中摇摇晃晃。岸边的泥土,沾了毒水,硬邦邦的,泛着灰黑色,种下庄稼也只长矮黄的苗,结不出半粒粮食。农户怒了,声音上达天庭,世宗郝离阴怒了,民以食为天,严查严办。
一阵风刮过,各地的污水从明目张胆的排放,到了排放口隐藏在水面下,再到不往河道排放了,直接深挖,排入地下水流走。而这边无数个农户王五露出一嘴黄牙,笑着说:“不要怕,农肥火炼坊又出来了新品的农肥,更有膨大剂,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于是各地的农户买了回来使劲用,大干特干奔小康。赵二狗这天用着河沟里的污水浇灌庄稼蔬菜。一同玩大的方三喜问:“二狗子,你不怕人吃了会有事么?你难道不吃这粮食么?”王五得意洋洋的回道:“收获后都卖掉了,我怎么会舍得吃呢。我去买别人种出来的粮食吃。”
菜农吴老实挑着一担蔬菜进城去卖,转头对走亲戚,帮着来摘菜的三丫说:“申时别走了,叫你的婶娘给你做顿好的,你也不常来。去咱自家吃的菜地里摘一些蔬菜啊。”三丫不明白,问道:“叔,我从咱摘好的这些菜里拿一些带回去不就成了,为啥还要另摘?”
吴老实实言相告:“丫头,咱自家的菜地,那是不打药的,这里的菜哪敢吃?你没看到这菜地里都不长草?生命力那么顽强的杂草都扛不住,咱人怎么能扛得住那药,吃得久了,吃出毛病来,去医馆,那医馆内的医官们,心都是黑的。
可是会把人的银钱全部吸走,也不会治病除根,只会让人一直吃制药坊的药,你还要感恩戴德的谢人家。等叔卖完菜,顺便买回来件早已看好的衣服和糕点,你带回去给你奶奶,你奶奶说上次吃的糕点很好吃呢。”
街上点心铺里的刘掌柜,手里拿着从街上小摊贩那里买回来的梅花糕吃着,博士儿看到了,奇怪的打趣道:“刘掌柜,你真是好玩的,咱自家店铺里,不是明明有的,你还去花钱找别家买了吃?”那刘掌柜吃着手中的梅花糕,四下看了看,店中无人。
小声凑近店内的博士儿唐杰明说道:“我有一朋友,是医官,说那食品造作坊出来的各种调味品吃多了,会伤身体。他说有一幼儿才六岁,就得了癥积之症,还有喜欢在外面食肆吃饭的,竟然有人的血液都成了奶水一般的白色呢,啧啧啧,可真吓人。
更有很多才三四十岁的人,突然就猝掉了的。咱店里的我可不敢吃。”那博士儿忧心道:“但凡做生意的,岂有不知那食品造作坊出来的各种调味品之理?我上次去街角吃那面摊,那面也是劲道的跟直接在吃卡拉胶一般,毫无面的味道呢。
更有一次,我去咱这好大一家食肆,花了大价钱吃了一顿,结果夜里腹痛的我打滚,却吐不出来也拉不出来,后来才知道劣质的饭菜里,竟然下了不让拉肚子的药,这些商贾,简直是丧尽天良。你不够成本,可以提价啊,我去吃,自然是吃得起,又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