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埃尔顿听见了那句话。
他站在沈鹿看不见的地方,听见她说"谢谢",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一件事——
那片战神羽,他原本是为了"紧急情况"准备的,比如生死危机,比如重大威胁。
她用它,是因为一个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的小麻烦。
他不应该来的。
但他,三秒钟就来了。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第二天,她窗台上,又多了一片新的金色羽毛。
没有任何说明,就是放在那里,和晨光一起出现的。
沈鹿把那片羽毛放进袖口的口袋里,对着空气说:
"又来了。"
没有人回答,但窗外的风,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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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三方在意
这个世界里,沈鹿有三个人的在意,像三种不同的光,从三个方向照过来。
莱昂哈德的在意,是那种骄傲而别扭的——他不说,但他做。每次宴会,他总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所有人靠近,他先到;她有任何要求,还没说完,他已经叫人去安排了;她随口说书房的灯不够亮,第二天,书房换了三个大灯盏,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他从来不解释这些事,问他,他说:"公爵府的规矩。"
有一次沈鹿认真地问他:"公爵府的规矩是,凡是住进来的人,书房都换灯?"
莱昂哈德:"……是。"
沈鹿:"那上一个住进来的人,书房灯是什么样的?"
莱昂哈德沉默了一拍,说:"那个人不看书。"
沈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叙述者:莱昂哈德当时的表情,只有他自己没有看见。
塔利安的在意,是那种精确而深入的——他研究她,像研究一道他一直无法完全解析的数学命题,研究她说话的方式,研究她看事情的角度,研究她笑和不笑的区别。他给她带很多书,每一本都是仔细挑过的,挑的标准是"她会觉得有趣的",但他说的是"这是最新的学术资料"。
有一次沈鹿问他,你为什么知道我会觉得这本有趣?
塔利安沉默了很长时间,说:
"我算过。"
"……你算过我的阅读偏好?"
"是,"他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根据你过去六个月提出的问题类型,以及你在不同话题上的停留时间,我建立了一个偏好模型。"
"……"
"这个模型,"他继续说,"误差率目前是百分之八。"
沈鹿看了他很久,然后说:"谢谢你花这么多心思。"
塔利安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
"不值得谢,只是一个数学问题。"
叙述者:塔利安说完这句话,过了大约两秒钟,他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
沈鹿已经重新低头看书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
埃尔顿的在意,是那种沉默而绵长的——他不常出现,但他一直在。战神羽碎了,他补上;她路上遇到危险,他三秒钟就来;帝都某处深夜发生的一场暗流,第二天被人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化解了,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沈鹿对着窗台上那片新的战神羽,说了一句:
"你又管闲事了。"
没有人回答。
但那片羽毛的温热,比平时多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