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很快就到了余爱的手上,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很大,很漂亮,余爱爱不释手,这才是能配得上谢执笙的戒指。
余爱跑去问杨嘉要了她婚戒的戒盒,是红丝绒的,保存的还像是新的一样。余爱很开心,小心翼翼把浩宇之蓝放在戒盒里,这就是他和谢执笙的婚戒。
他把给余倦做造型的设计师喊来家里,让他们给自己做一套正式的西装。余爱对婚礼西装没有概念,他想起谢执笙总是穿着白大褂,于是要求也给他设计成白色的,看起来他就能和谢执笙般配一些。
设计师改了好几版,余爱都不满意。他总觉得还不够好,如果是和谢执笙结婚,那一定要最好的。可是小孩的西装再怎么改也不会有太大差别,余爱想了想,指着胸口的位置,说:“这里,要一个胸针。”
设计师问:“小少爷,那么胸针要做成什么款式呢?”
窗外枇杷树上的蝉在这时大声叫喊起来。余爱转头看着他们,他们都被折去了翅膀,永远也飞不走他的身边。他说:“要一只蝉。”
“蝉?”设计师摸不透他又在想什么,“那您想要怎样的一只蝉呢?”
“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翅膀是金色的,就像太阳一样。”余爱停顿了一下,补充说,“翅膀是完整的。”
谢执笙没有折断那只蝉的翅膀,余爱想,他应该不会喜欢没有翅膀的蝉。
那只蝉很快被制作出来,别在了最后一版西装的胸口。
余爱想起电视里见过的场景,又让人订下了一座教堂。
那是A城最大的一座教堂,白色的尖顶,有和平鸽驻足飞翔,每天都有很多的新人在那里接受上帝的祝福。
负责人问他:“需要订多久呢?”
余爱笑得灿烂:“要一年!一年有365天,我要365天的祝福都给我!”
余爱还买了好多好多的喜糖,每一颗都是他爱吃的。他让余季霆和杨嘉亲手替他折喜糖盒。盒子的样式是他挑了几十个才挑出来的,上面有一对鸳鸯,服务生说鸳鸯是恩爱白头的象征,余爱很开心。
他听说郊外有一座山上的老道士可以和天上的神仙说话,于是专门找过去,海拔四百多米的山,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吵着要坐缆车,而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在山顶找到那个老道士,让他帮自己写一份请柬。
“你就写,‘余爱先生和谢执笙先生,邀请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永永远远都不分离。’”
余爱没结过婚,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他问余倦还需要准备什么,余倦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余爱恍然大悟,余倦是个光棍,关于结婚他恐怕还没自己知道得多。
余爱觉得爸爸妈妈的婚礼一定已经过时了,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唯一已婚的蒋除夕——的妹妹蒋廿一。
毕竟蒋廿一参加过蒋除夕的婚礼,而那时候余爱还没出生。
之所以没有直接询问蒋除夕,纯粹是因为余爱不想跟蒋除夕说话,并不是其他。
“你蠢啊!结婚当然要结婚证啦!”
余爱懊恼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赶紧去了民政局,却被告知他还没到法定年龄,不能领结婚证。
在余爱为了结婚证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余倦带来了一个让余爱措手不及的消息。
“谢执笙要出国了,飞机一个小时之后起飞。”
余爱如遭雷劈。“出国!他为什么突然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事实上他和谢执笙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唯一的一星半点关于谢执笙的消息都是从余倦那里听来的。
“我要去找他!”余爱匆匆忙忙穿好鞋子,想起来什么又跑回房间,带上了戒盒。
“哥哥!你带我去找谢执笙吧,我一定要见到他!”
余倦亲自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了机场。
国际航线的登机口前,谢执笙正准备检票,突然听见身后空旷的候机大厅里传来一声孩童大声的呼喊。
“谢执笙!!!”
谢执笙愣住了,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余爱从代步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地朝他这边跑。
“谢执笙!”
余爱跑到他身前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因为腿软和紧张,双膝都着了地。余爱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他努力地把盒子举到谢执笙面前,“啪”地一声打开。
一枚硕大的蓝色方钻静静地躺在戒盒中,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光华也万丈夺目。
周围响起路人惊艳的低呼。宣婧看了一眼余爱,先行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