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念端着餐盘坐过来，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林清梦和顾自怜，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清梦夹了一块排骨。

“梦哥，你现在跟他同桌了？”

“对啊，怎么了？”

“就……没什么。”

苏念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你们俩现在每天都待在一起，你不腻吗？”

林清梦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自怜，顾自怜正在喝汤，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想了一下，说：“不腻。”

苏念张了张嘴，大概还想问什么，但看了看林清梦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端着盘子走了。

林清梦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放下，看着顾自怜：“你不觉得我烦？”

“你哪里烦？”

“我话多。”

“习惯了。”

“我数学差。”

“在补。”

“我上课睡觉。”

“你最近没睡了。”

林清梦想了想，发现自己最近确实没怎么在课上睡觉了。不是不困，是旁边坐着的人一直在写写画画，让他不好意思睡。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顾自怜带着往前走，不是被人拖着，是被他影响着自己就不想掉队了。

“顾自怜。”

“嗯。”

“你转学来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顾自怜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跟现在差不多。”

“一个人吃饭？”

“嗯。”

“一个人看书？”

“嗯。”

“一个人坐？”

“嗯。”

林清梦沉默了一下。他想问那你以前有没有人陪你，但看顾自怜的表情，他不想问了。他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排骨夹到顾自怜碗里，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顾自怜没说话，但他把那块排骨吃了，一口一口地，吃得很慢。

下午自习课，林清梦在做顾自怜给他买的练习册。第一章的题他做了一半，错了好几道，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本子一扔不做了，而是对照书后的答案，把错题一步一步地看了一遍。

遇到看不懂的，他就把本子推到顾自怜那边，指一下题号。顾自怜看一眼，在草稿纸上写几行解题步骤，推回来。林清梦照着步骤一步一步地看，看懂了就自己做一遍，看不懂就再把本子推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节自习课，谁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清梦把做完了的题目数了一遍，一共十二道，对了五道，错了七道。他把本子合上，叹了口气。

“叹气什么？”顾自怜在旁边问。

“错了七道。”

“你以前做十二道题能对几道？”

“……一道吧。”

“那就是进步了六道。”

林清梦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会算账。但他说得没错，确实是进步。他把本子放进书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放学了，走不走？”

“走。”

两个人收拾好书包，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有同学在打闹，有人喊了一声“梦哥”，林清梦没理。他走在顾自怜旁边，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