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体育课,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林清梦今天手感一般,投了几个都没进,心情不太好,防守的时候动作就大了一些。对面一个Alpha被他撞了一下肩膀,不太高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林清梦没听到,但顾自怜在场边听到了。
“林清梦。”顾自怜喊他。
林清梦转过头,顾自怜朝他招了招手。他跑过去,喘着气问:“干嘛?”
“你休息一下。”
“我不累。”
“你喘得跟狗一样,还不累?”
林清梦低头看了看自己起伏的胸口,没话说了。他在顾自怜旁边坐下来,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顾自怜递给他一包纸巾,他抽了一张擦脸上的汗。
“你今天手感不好,别硬打。”顾自怜说。
“我知道。”
“知道还那么大火气?”
“我没火气。”
“你撞人家那一下,都快把人撞飞了。”
林清梦想说“那是他先撞我的”,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先起的势。他没有再说什么,把水瓶放在一边,仰头看天。十一月的天空灰蒙蒙的,没什么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体育老师让全班集合,做拉伸。林清梦弯下腰的时候,忽然觉得右手手腕一阵酸痛——不是扭伤,是今天投篮太多、姿势不对,腕关节有点吃不消了。他甩了甩手,没当回事。
回教室的路上,顾自怜走在他左边,忽然问了一句:“你手怎么了?”
“没事。”
“你甩了好几次了。”
林清梦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的。他抬起右手转了转手腕,酸得他嘶了一声。
“投篮投的。”他说,“可能有点拉伤。”
顾自怜没说话。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林清梦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林清梦的手比他大一点,指节分明,掌心有打篮球磨出来的薄茧。顾自怜按了一下他手腕外侧的骨头,林清梦“嘶”了一声。
“这里疼?”
“嗯。”
“回去我帮你按一下。”
“你会按?”
“学过一点。”
林清梦看了他一眼,不太信,但没有拒绝。
放学之后,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夕阳已经沉了一半,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的光。操场上没什么人了,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鸟叫。
“把手给我。”顾自怜说。
林清梦把手伸过去。顾自怜接过来,托着他的右手,先没有用力,只是用拇指轻轻按在手腕的外侧,像是在摸骨头的位置。他的手指很凉,跟林清梦热乎乎的掌心形成一种奇怪的反差。
“可能会有点疼。”顾自怜说。
“你轻点。”
顾自怜按下去的第一下,林清梦差点叫出来。不是疼,是一种酸胀到了极点的感觉,从手腕一直蹿到上臂。他想把手缩回来,但顾自怜握着没松。
“别动。这是穴位,按开了就好了。”
“你确定不是要把我手按断?”
“确定。”
顾自怜又按了两下,力度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位置更准了。林清梦皱眉忍着,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股酸胀感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温热,从手腕顺着骨头往上走,整条手臂都变得松快了一些。
“你从哪学的?”林清梦问。
“小时候家里请过中医。”
“你家还请你学这个?”
顾自怜没回答,继续按他的手腕。他的拇指在穴位上画着小圈,力度不大不小,位置很准。林清梦低头看着顾自怜的手指在他手腕上一点一点地按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以前打架受伤了都是自己扛着,没人问他疼不疼,也没人帮按过。
“你那个信息素,”林清梦说,“之前不是说能止痛吗?”
顾自怜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