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都冻红了。”

顾自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清梦，把围巾直接绕到了他脖子上。动作很快，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雪片莲的味道，很轻很轻，但林清梦闻到了。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吸了一口气。

“好闻吗？”顾自怜问。

“什么？”

“你在闻。”

林清梦耳朵一下子红了。他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的，没想到被发现了。“我没有。”他说，声音闷在围巾里，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顾自怜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吃饭团。林清梦也低下头吃饭团，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但这次不怪天气。

下午继续做题。林清梦做完了函数那一章，错题比上次少了一些，顾自怜检查的时候点了下头。“比之前好多了。”

“真的？”

“填空题只错了三道，之前是全错。”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夸我？”

“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进步很大’‘你很聪明’之类的。”

“你很聪明不适合你，进步很大是真的。”

林清梦笑了。他发现自己现在听顾自怜说“进步很大”比听别人说“你考了第几名”还高兴。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打算想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林清梦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还给顾自怜，顾自怜没接。

“你戴着吧。”

“你不是说不冷吗？”

“你比我怕冷。”

顾自怜把书包背上，先走出了图书馆。林清梦拿着那条围巾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把围巾叠好塞进自己的书包里。不是不还，是现在不还。他跟自己说这是暂时保管。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林清梦走在顾自怜左边，发现他们走路的时候肩膀会偶尔碰到。不是故意的，是路太窄了。每次碰到，林清梦的心跳就会快一下，但他没有往旁边让。

“顾自怜。”

“嗯。”

“下周还来吗？”

“来。”

“还是数学？”

“数学和英语。你英语上次考了21分。”

“你能不能别提21分的事了？”

“不提你就能考42分吗？”

林清梦被他问住了，想了想，好像确实不会。他叹了口气，“那下周六还是这个时间？”

“嗯。”

林清梦点了点头。他走在顾自怜旁边，虽然天气很冷，但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暖的。不知道是围巾的功劳，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林清梦把那条围巾从书包里拿出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苏念下床的时候看到了，拿起来翻了翻。“这不是顾自怜的围巾吗？怎么在你这儿？”

“他借我的。”

“借你围巾？他不是说他不冷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

苏念把围巾放下，盯着林清梦看了两秒。“梦哥，你是不是——”

“闭嘴。”

苏念把嘴闭上了，但他笑了一下，那种“我就知道”的笑。林清梦把枕头扔过去砸在他脸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