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热？”顾自怜问。

“有点。”

“那你把外套给我。”

林清梦把外套递给他，顾自怜接过去搭在自己胳膊上。两个人继续走，林清梦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顾自怜垂在身侧的手，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顾自怜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紧张，就是很自然地握了过去。顾自怜握了回来，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顾自怜。”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自怜想了一下，“你第一次说我的信息素好闻的时候。”

“那么早？”

“嗯。”

林清梦愣了一下。他以为顾自怜是后来才慢慢喜欢上的，没想到从一开始就。他想了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顾自怜的，想了很久，发现想不出来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好像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喜欢得很深了。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清梦说，“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不喜欢你了。”

顾自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看着林清梦，过了几秒，说了一句：“那就不用来不及。”

林清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顾自怜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他的手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我不会跑的。”林清梦说。

“我知道。”

“那你握那么紧干嘛？”

“因为我想握。”

林清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牵着手走到宿舍楼下，站在那里，谁都没松手。风吹过来，把林清梦的头发吹得有点乱，顾自怜伸手帮他把刘海拨了一下。动作很轻，手指拂过他的额头，凉凉的。

“你上去吧。”顾自怜说。

“你先走。”

“你先。”

“你先。”

顾自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动了一下，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弯，很好看。林清梦看到他笑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笑了。”林清梦说。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自怜的笑收了一下，但嘴角还是翘着。他松开林清梦的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走了。林清梦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手指上还残留着顾自怜握过的温度。他把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好像能闻到雪片莲的味道。其实闻不到，但他觉得有。

晚上躺在床上，林清梦把那盒牛奶糖从枕头下面拿出来，吃了一颗。甜的，奶味很浓。他把糖纸展平，叠好，放进了钱包里。他的钱包现在已经很鼓了，拉链都快拉不上了。他把钱包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自怜今天笑的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很好看。他想再看一次。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给顾自怜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

过了大概半分钟，顾自怜回复：没有。

林清梦：我今天很开心。

顾自怜：我也是。

林清梦盯着“我也是”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苏念在上铺打游戏，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梦哥你笑什么？”

“没笑。”

“你又笑。”

“你看错了。”

苏念叹了口气，缩回头继续打游戏了。林清梦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但没关系，明天见到顾自怜的时候可以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