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澜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墙喘息,心脏剧烈跳动。
明明房子里只有他一人,他却骤然升起了一股冲动和兴奋,种种欲望交缠让运动过后的身体燥热不已。他仰起脖子,任由一颗汗珠滑下。
德西礼的脸庞深深地印刻在他脑海里。
月光下,他无机质的眼睛漠然无情,抿住的嘴唇却嫣红诱人,和苍白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白璧雕琢,没有一点儿想象中的血腥脏污。
陈京澜听见,德西礼问他在干什么。
这他爹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赏月?说出来自己都想笑。
德西礼身上有某种名贵木料的幽香,不浓郁,却无处不在。那香气有着穿透岁月跨越时空的力量,一时间,仿佛他们不是在掉漆的塑胶跑道,而是置身于广袤森林最深处的溪边,静谧辽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京澜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德西礼冷淡的面容,生理反应更强烈了。
其实,如果陈京澜此刻没有被下半身支配,他就会发现一切都像见鬼般荒唐。
从该隐、卡蜜拉、德古拉等等活跃于各种文艺作品里的血族形象,到德西礼用筷子夹起大蒜时脸上的厌恶,再到夜色里如火焰般闪烁的那双血色眼眸……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月光和鲜血的秘密。
然而,陈京澜想的是,自己看上的人,就闭着眼睛追吧。
时间随着呼吸一同流逝,房间里一直没有开灯。陈京澜喘着气把手擦干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解锁。
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他随手翻了翻消息,不紧急的就等到白天再回复。
乔新宇:卧槽阿澜你知道吗,德西礼大晚上的让我带他做项目,我说我已经在你组里了,他说他想和我一起,刚好你不是说缺人吗我就把他拉进来了
乔新宇:重点,他想和我一起!
陈京澜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前发的,那不就是他从操场回去之后?
他点开项目小群,顶上的数字由4变成了5,群成员里多了一个纯黑的头像。
陈京澜又切回和乔新宇的聊天框。
我心微澜:你能带个屁啊你,负责人是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乱拉人,sb
乔新宇:那么凶干嘛[白眼],拉都拉了,那你再把他踢出去啊
陈京澜皱眉,手机微弱的荧光打在他脸上,虹膜深处映射出浅亮的瞳光。
他倒不是担心项目,只是一想到又要让他们三个待在一起就烦。大概没有什么,是比兄弟变成情敌,而学弟成了意淫对象更有戏剧性了吧?
陈京澜轻轻捂住眼睛,继续放任自己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陈京澜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想起德西礼。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有睡前也会想。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空窗期太久了,现在一碰到喜欢的就控制不住。
这天晚上是大一的迎新晚会兼结营仪式,没有规定导生要去,但是陈京澜想见德西礼,于是翘课去了。
操场上摆满了塑料凳,八条跑道都被占据用来搭建舞台,暖场灯光有规律地发射,工作人员重复说着“123”调试音响。
陈京澜在班级指定位置转了一圈儿都没看到德西礼,只好去舞台后面找乔新宇。
乔新宇正在换表演服,他今晚要演话剧里的精灵,在最后一刻用镶满宝石的长剑刺穿怪物的胸膛,怪物口中溢出的鲜血就是他的荣耀。
他穿了一件荧光色的马甲,显得灵动生辉,拿着宝剑跃跃欲试,一头粉发在风中浮动。
陈京澜抱着胳膊,呵呵笑道:“对着你的理想型,你下得去手吗。”
“理想型?你是说德西礼吗?”乔新宇放下宝剑,“我们班的位置可好了,当着他的面,我一定要把这一剑刺得又快又准,让远处观望的公主对我芳心暗许!”
陈京澜听着觉得不对劲儿,德西礼不是要吐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