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被按响的时候,陈京澜整个人还处于恍惚状态。
“澜哥。”德西礼在门外叫他。
陈京澜晕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团棉花当头砸中了。他慌忙把被子盖好拿出手机,还好之前添加德西礼好友他通过了——想来荒谬,哪有导生主动加新生好友的。
我心微澜:我把密码给你,你直接进来吧
小西西:嗯。
电子锁咔哒一声弹开,德西礼推门走进来。陈京澜又闻到了那股清幽的木香,淡淡萦绕在空气里,混杂着属于夜晚的冷冽气息。
他这间房子八十多平米,格局很清晰,一进门可以看到鞋柜上摆着的的水培植物,玄关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
德西礼毫不避讳地走进他的房间,站在床边。
“资料在哪里。”
陈京澜脸不红心不跳,稍微掀开一点被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想起来,其实我已经交给老师了。”
——这完全是在戏弄人了。
大晚上耍把戏把人叫过来,陈京澜其实也闹不清自己到底想怎样,他根本就没想到德西礼真的会来。
亲眼看见德西礼挺拔的身躯站在他床边,微微垂下头看着他,陈京澜觉得自己又开始头晕了,心脏跳动变快。
他拉住德西礼的衣角往下一扯,“你坐下来,站那么高以为自己是领导呢,要不要再把手背过去。”
他明明没用多大劲儿,德西礼竟然真的被他拉得坐下来了。陈京澜往床里面挪了挪。
他看着德西礼红棕色的眼睛:“你生气了吗?”
雪白的灯光下,德西礼的身影挡住光线,但是陈京澜视线的焦点全部汇聚在他身上,暗处也变得明亮。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伸向德西礼,拨了拨他耳边的头发。
“你的头发好黑啊,现在多少大学生长白头发的,你肯定不熬夜吧。”陈京澜笑着说。
德西礼攥住了他的手腕,开口道:“我的头像不是全黑的。”
陈京澜见识过德西礼的力气有多大,推倒一个健壮的保镖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捏碎一个人的腕骨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德西礼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部传来微凉的触感。
陈京澜顿了一下,说:“是吗,所以你生气了吗。”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肆无忌惮地打量德西礼。
德西礼没有说话。
陈京澜看了一会儿,默默把手抽回来。
“那你来这干嘛,很闲啊。”
“是你邀请我的。”
“……我让你来你就来?”
陈京澜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到一边,“对不起,你回去吧。”
他不看德西礼的时候,脸上表情总是有点绷着,然而现在可能是生病了吧,两颊浮上一点病态的红晕,眼神也不似平时那么明亮。
德西礼看着陈京澜半盖被子、神色迷离的样子,手指微微蜷缩,喉咙也开始发干渴水。
他弯下腰,拉近和陈京澜的距离。“你身体哪里不适。”
那股木香猛地变浓了。
陈京澜愣住了,抓着被子的五指收紧,看向德西礼的眼神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