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京澜冲前面的德西礼抬抬下巴,话语一滞。
他后知后觉发现,德西礼脸上和脖子上的红斑已经淡下去很多了,只留下一些红晕,不明显了。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冰敷能做到的。陈京澜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回来。
司机带着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院。
给陈京澜清洗伤口的时候,他其实不怎么疼,但看到那毛巾上沾的血,还是决定表演一下,叫唤道:“嘶嘶,好疼啊,手都没感觉了。”
乔新宇小心地看着他的淤青还有伤口,“医生,他这严重吗?”
“没感觉怎么会疼?”医生说,“还好,不用缝针,但是注意不能碰水,按时擦药,年轻小伙子恢复很快的。”
乔新宇这才放下心来,回头一看,德西礼怎么就站在他身后,心想他不应该离得很远吗?他好像很不喜欢见血,但是一路上都跟在陈京澜身边。
包扎完毕,三人准备打道回府了。刚刚那辆出租车还没开走,司机降下车窗:“现在去哪儿啊?”
乔新宇看了眼陈京澜,想说xx大学,被陈京澜一抬手止住了。
陈京澜:“新宇你去把剩下的地点做完吧,我先带小西西走了。”
乔新宇一瞪眼睛:“凭什么啊。”
陈京澜拿出手机给乔新宇转了笔账:“就当请你出去玩一趟,别啰嗦。”
乔新宇一看,陈京澜给的太多了,他没必要和钱过不去,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道:“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小的告退。”
陈京澜也没问德西礼,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回他在校外的住所。
到了楼下,陈京澜没立即回去,而是去旁边药店买了点过敏用的软膏和洗剂。这不是他能用得上的,是买给德西礼的,虽然德西礼现在看上去比谁都健康。
德西礼没有阻止他,也没有伸手来接。
陈京澜拎着袋子走到他跟前。
“上次下大雨,我去找你湿透了,回去就发烧了。这次我去找你,手又受伤了。我也不是怪你,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你照顾照顾我也是应该的吧?”
看德西礼不说话,他又点点自己的嘴唇,放低声音:“你亲我的时候,舌头还被你咬破了呢。”
德西礼的唇抿了一下。
陈京澜笑笑,率先上楼了。
刷指纹解开电子锁后,陈京澜在玄关换了鞋,又拿出一双干净的备用拖鞋往后一放,打开灯往里走,随意指了指沙发:“坐。”
然后他把药放进屏风后的柜子,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冻乌鸡,放在铁锅里解冻,又拿出一颗西兰花泡水,撒了一把盐。
“空调和电视的遥控器都在茶几上,想开自己开!”陈京澜喊了一声。
没听见应答,他不放心地探出个头,好家伙,德西礼还直挺挺地站在大门口,一步都没有踏进来。
陈京澜把手擦干净,慢慢悠悠晃过去,靠在门边:“你是踩中地雷挪不了脚吗?”
德西礼绷紧下颌:“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陈京澜没忍住笑了:“你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我是叫你来照顾我几天罢了。就算是谈恋爱,我们也都是自由的,我又不可能把你关起来,来去还不是随你。”
他没再跟德西礼废话,又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听见穿拖鞋的哒哒声。
虽说是让德西礼来照顾他,但第一顿饭还是陈京澜做的。
中午没吃东西,陈京澜饿得不行,好在他伤的是左手小臂,动作倒也还利索。简单煲了个大补乌鸡汤,再把西兰花焯水后凉拌,他就招呼德西礼开饭了。
他先给德西礼盛了一碗汤,“后天放国庆了,有什么安排吗?”
德西礼不出意料地说:“没有。”
陈京澜马上接话:“那我给你安排?或者你听我安排?”
德西礼默默拿起勺子喝汤。
“先吹一吹。”陈京澜提醒他,看着向来无人的餐桌对面坐了个人,感觉还挺奇妙。
他这间房子是自己买的,没有带任何人回来过,就算是他的父母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德西礼是除他以外第一个进来的人。
德西礼不是个合格的饭搭子,不懂得夸夸厨艺哄人开心,也不会因为他扶碗的手不方便就帮他夹菜,西兰花淋的酱汁里少了蒜蓉也吃不出区别,只知道安静地进食。
陈京澜凝望着瓷白的碗上汤水升腾的热气,真的太烫了,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