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打12……”他刚直起腰,就被德西礼抓住领口往下扯,“……0。”
陈京澜撑在他胸口,不耐道:“想打架?”
光线很暗,德西礼抬手摸了摸陈京澜抿住的唇角,小声说:“想吻你。”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事?”陈京澜拍拍他的脸,“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德西礼很伤感地注视他,偏过脸在陈京澜温热的手心蹭了蹭,看他没反应过来还轻轻落下一吻。
“去你大爷的!”陈京澜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从床上蹦起来,有种被戏耍的恼怒。
大晚上的没吃饭,床单也没铺,刚还被德西礼吓了一跳,陈京澜想发火都没力气了:“你现在就让德西菲带你走,或者你上医院待着去,我这不收留病号!”
德西礼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陈京澜。
陈京澜把手放在脖子上,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听到没有?”
窗外的月光洒在德西礼漆黑的发丝上,年轻的男生低着头,伸手在自己外套里摸索,握住什么东西往外抽。
陈京澜警惕地看着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他马上就要见到所谓的圣器了,德西礼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受伤?
只见德西礼缓缓抽出一把短刀状的物件,他垂眸看了一眼,献祭一般双手递给陈京澜。
“这什么东西?”
陈京澜真不想接,但看德西礼的架势,他犹疑地接了过来。
这应该是一把匕首,稍微比手掌长一点,刀鞘漆黑。德西礼自从拿出这东西后就规矩许多,安静坐在床沿。
陈京澜掂了掂,不是很重,他握住柄部,往外一拔。
匕首噌地出鞘,一道寒芒闪过,只见刀身雪白胜月,弧光流转,最终凝聚在锋利的刀刃,两侧有极细的血槽。
陈京澜看了眼如同见到洪水猛兽的德西礼,了然道:“这是银的?”
德西礼喘了口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嗯。”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德西礼艰难道:“防身。”
“防身?防谁呢。”陈京澜怅然道。
他低头细细看这把匕首,没有任何腐蚀的迹象,这样一把充满肃杀气息的银器,散发着净化之气,陈京澜能够想象用它砍刺后滴血不沾的装逼模样。
他看得出神。
德西礼往床里面挪了一点,恐惧稍微减轻了,其实如果拿着的人是陈京澜,他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心安,因为自己害怕,陈京澜就不怕了。
德西礼说:“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伤你。相反,你收下这把匕首,我给你尽情伤害我的权力。”
陈京澜沉默着,他的轮廓在黑暗中很模糊。
德西礼忐忑地等待。
一声轻笑传来,陈京澜将匕首入鞘,轻轻抛了回来。匕首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进德西礼怀里。
“你很牛啊,还给我权力,”陈京澜平静地说,“我不需要。”
“为什么?”德西礼猛地抬头。
“没有为什么,”陈京澜往外走,他打算去睡书房了,留给德西礼一个背影,“如果连枕边人都要防,我也太可悲了吧。”
脚步声在夜色里很明显,还差一步就可以离开了,身后传来刀刃入肉的摩擦声,陈京澜瞬间头皮发麻。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
德西礼左胸前插着他刚还回去的匕首,刀身完全没入胸膛,他脸上是释然又难过的表情,好像还勾了勾唇角。
“那你杀了我吧,澜哥,生命汲取过那种温暖,又怎么可以再次被寒冷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