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尽力。他就把你交给我,转身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我现在都还记得。”
“七年了,”他收回目光,看向她,“他一次都没来看过你,你怨他吗?”
陆尧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怨。”
这是真话。
她想起原剧情里那些文字——她若早夭,父亲会道心崩溃,陨落魔界。而现在她还活着,他就能一直找下去,找那个救母亲的方法。
至于看不看她……
不重要了。
她更希望他活着。
顾清弦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你很像他。”
陆尧没有说话。
像他——是什么意思?冷静,还是能扛事?
谷主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轻声说了一句:
“那张纸条……来得正是时候。”
陆尧站在原地,看着门重新合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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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药王谷开始热闹起来。陆尧从书阁回来时,遇见弟子们在扫雪、贴对联。
林小雨这几日也很忙,但每日辰时,依然准时来诊脉。有时只待一炷香的工夫,说几句话就走。有时能多坐一会儿,给她讲讲谷里的新鲜事——哪位师兄炼了一炉好丹,后山药田的保暖做得如何。
陆尧听着,偶尔问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喝药。
药喝完了,林小雨也起身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台上那盆宁神花。
花开过一茬,谢了,如今只剩下光秃的枝干。但隐墟里还有更多——那些最早种下的宁神花,已开过两三茬了。
其他草药的生长速度也极为惊人。
地筋藤蔓已经爬满了小半个角落,藤蔓交错,像一张细密的网。
金线草的叶片比刚种时大了三圈,叶片上的金色纹路清晰发亮。
冰莲只埋了几粒种子,如今已经开过一轮花,结出三四粒莲子。那莲子小小的,带着冰莲特有的清冷气息……
陆尧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状态:】
【先天胎毒侵蚀度:15%】
【草药知识掌握:4328/5000】
【神女血脉觉醒度:不足1%(无变化)】
一切都在生长。
腊月二十八。
深夜。
她从隐墟出来,正要入睡,手腕上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是星月镯。
她低头看去,镯子正在散发淡淡的银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不是话语,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模糊的东西——像是遥远的呼唤,像是温柔的注视,又像是某种微弱的、跨越了无尽距离的感应。
“尧儿……长大……”
只有这两个词。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然后,温热褪去,银光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
陆尧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是母亲。
在魔界深处,被囚禁着,沉眠着,却依然在某个瞬间,将自己的思念传递过来。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只安静的镯子。
冰凉的,银素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它在等她长大。
除夕夜。
药王谷张灯结彩,弟子们聚在一起守岁,热热闹闹。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欢笑声,偶尔有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一朵的光。
陆尧坐在静心苑的窗前,看着那些光。
小莲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又跑去看烟火了。临走时回头喊:“小姐,你也来看啊!可好看了!”
她笑着摇摇头。
她一个人坐在这儿,慢慢吃着饺子。
陆尧想起了原来的世界,办公室里的加班,想起出租屋里一个人的年夜饭,那些已经回不去的日子。
但那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现在在这里。
在这个有林小雨、有顾清弦、有药王谷的世界里。
她放下碗,看着窗外的烟火。
一朵,两朵,三朵……
流光溢彩,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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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