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木剑。

什么是心意？

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刚才那一瞬间——剑身刺出时，她“看见”了空气的流动。不是用眼睛，是另一种感知。

晚上回去，先练一百遍刺剑式。

---

傍晚，陆尧去藏书阁看书。

守阁老者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下，又继续低头看书。

她走到“地理考”那一排前，开始找关于“北境”的资料。

找了半个时辰，只找到几本泛泛而谈的风物志，提到北境苦寒，人烟稀少，再没有更多。

她又去“秘闻轶事”那一排，找到一本《六界秘境考》，里面有一段关于“无名殿”的记载——

“无名殿，位于北境极寒之地，具体方位不详。传闻为上古遗迹，曾有修士前往探寻，大多无功而返，少数人不知所踪。有传言说，此殿需特定条件方可开启，否则终其一生，不得其门而入。”

特定条件。

她想起系统说的话——“需特定条件方可开启。当前条件不足，不建议前往。”

她把这本书也借了。

走到门口登记时，守阁老者接过书，翻开封皮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书递还给她。

陆尧接过，转身离开。

走出藏书阁时，她看见苏念站在门口。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院服，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两人目光相遇。

苏念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书，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沿着山道往下走。

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甲字院门口时，苏念忽然开口：“你借的那本……是《六界秘境考》？”

陆尧点头。

苏念沉默了一瞬，说：“我也借过那本。”

陆尧看向她。

苏念的语气很平静：“北境的传说，我小时候听过。我父亲……他去过。”

陆尧微微一怔。

苏念说：“他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雪。”

---

半个月后。

七月初三，夜。

陆尧在隐墟中盘膝而坐，运转《引气诀》。

体内，晶莹的经脉中灵气流转不息。丹田里，那层薄薄的灵液均匀地铺在底部。

她按着功法路径，一圈一圈运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丹田深处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很轻，像温水拂过。

她没有停，继续运转。

那一丝温热渐渐变得清晰，像是一根极细的线，从丹田深处轻轻牵动着什么。

她顺着那种感觉，继续引导灵气。

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通畅”的感觉。像是原本狭窄的小溪，突然被水流冲开了一道口子，变得宽阔了几分。

灵气涌入的速度骤然加快。

那些原本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的光点，像是找到了新的路径，争先恐后地向丹田涌去。

丹田里，那层薄薄的灵液开始缓缓旋转。不是她在引导，是自然而然地、轻轻地旋转起来，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很慢，很轻。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漩涡渐渐平息。

她睁开眼。

调出系统面板——

【《引气诀》当前层数：炼气二层】

【炼气二层进度：1%】

她看着那行字，炼气二层。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再次闭上眼时，感知到——

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一点点。那些灵气的流动，也比之前顺畅了一些。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确实，不一样了。

她起身，走到药田边，摘了几片宁神花的叶子。

这是林小雨送的花籽种出来的。在隐墟里长了一年多，开了一茬又一茬。

她用灵泉泡了一杯茶，慢慢喝。

温润的液体入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陆尧从怀里拿出两本书——一本是前几日从藏书阁借的《六界宗门考》，另一本是《灵植大全·东洲卷》。

《六界宗门考》她已翻了大半，里面记载了凡界大大小小的宗门。天衍书院自然在列，还有御兽宗、阵道宗这些专精一道的门派。翻到某页时，她看见“玄天宗”三个字——东洲第一剑修宗门，立派千年，收徒极严。

她多看了几眼，然后继续往后翻。

《灵植大全》是她想看看有没有药王谷没记载过的草药。东洲多山，确实有不少稀罕品种。

---

陆尧退出空间，走到老槐树下，握紧木剑。

刺剑式。

云鹤夫子说，每天练一百遍。

这半个月，她每天都有练。从一开始的一百遍练完手臂抬不起来，到现在已经能轻松完成。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突破了炼气二层。

她想试试，突破之后，刺剑式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第一遍。

第二遍……

月光下，剑身一遍遍刺出。动作标准，干净利落。

练到五十遍时，她停下来，看着手中的剑。

还是没什么不同。

她继续。

八十遍、九十遍、一百遍——

第一百遍刺出时，剑身忽然轻轻鸣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琴弦。

她愣住了。

低头看向手中的木剑。月光下，剑身泛着淡淡的冷光，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刚才那一声鸣，是真的。

她想起云鹤夫子那一剑——剑身刺出的瞬间，空气轻轻扭曲了一下。

她的剑没有扭曲空气。

但至少，它鸣了。

她收剑而立，微微喘着气。

系统提示。

【先天剑骨共鸣度+1%，当前4%】

院子里，月光如水。

她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半个月了。

那本书上的预言，她每天都会想起。

北境，无名殿。

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系统说“当前条件不足”——那就等。等时机成熟，等条件满足。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星月镯。

镯子冰凉，没有反应。

隔壁传来极轻的笛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