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陆尧放下笔，检查一遍，起身交卷。

第二日，剑法考核。

演武场上，云鹤夫子负手而立。考核内容是十二式连贯，每人一遍。

轮到陆尧时，她走到场中，握紧木剑。

起手、撩剑、刺剑、劈剑、挂剑、点剑、扫剑、挑剑——十二式一气呵成，剑身破开空气，带起轻微的呼啸。

云鹤夫子看着她，沉默了几息，只说了一个字：

“过。”

陆尧退到一旁。

旁边，周洛明显有些紧张，上场时动作比平时生硬了些，有几个转折不太顺畅，但十二式还是完整地使完了。

云鹤夫子沉默了几息。

“……过。”

周洛长舒一口气，退到一旁，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第三日，身法与阵法。

身法考核在演武场东侧，卫岚夫子站在木桩阵前，考核内容是灵蝶步完整版。

陆尧踩上木桩，一步一步往前走。左三右二，进退转折——走到最后一根时，她轻轻跃下，稳稳落地。

卫岚夫子点了点头：“过。”

阵法考核在阵阁三层。每人一块玉简，现场刻画聚灵阵和双重聚灵阵。

陆尧拿起玉简，灵力凝聚指尖。

第一道阵纹，一气呵成。第二道阵纹，交错叠加，节点准确。

两道阵纹亮起，周围的灵气缓缓聚拢。

荀夫子走过来，看了一眼：“过。”

第四日，选修课考核。

笛艺考核在乐室进行。柳夫子坐在窗前，每个人进去吹一支曲子。

轮到陆尧时，她拿起笛子，深吸一口气。

半年时间，从“杀鸡声”到能完整吹出曲子。她吹的是《山居吟》，曲调舒缓。

吹完了，柳夫子点了点头：“有进步。过。”

书法考核在文心阁。孟夫子让每人写一幅字，内容自选。

陆尧提笔，写下两个字：“静心。”

这是药王谷她住的那间院子的名字。

孟夫子走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好了些，你的字收住了，但还没放开。”

他指了指静字：“这个“静”有力量，什么时候能松下来，字就活了。”

陆尧点头。

“尚可，需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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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道考核在棋室进行。庄老夫子让每人下一局，对手随机分配。

陆尧对面是乙字院的许意，前两月棋道课上对弈过一次，下了九十多手，她输了。

许意也认出来了，点了点头。

两人落座，开始对弈。

这一次，陆尧没有着急。她落子很慢，每一步都想清楚了再下。

许意的棋风偏激进，喜欢抢占大场，有时候甚至会走一些险棋。上一次对弈，陆尧就是被她这种风格打乱了节奏，后面越下越乱。

但这次不一样。

下了三十手，陆尧发现自己能看清对方的意图了。那些看似凌厉的进攻，后面往往藏着破绽。只是之前她太稳，不敢去碰那些破绽。

她想起和苏念下棋的日子。苏念从来不激进，但她的棋里有一种东西——耐心。无论对手怎么下，她都不急，等着对手自己出错。

陆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耐心。

五十手时，许意露出一个破绽。

陆尧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又下了两步，确认那不是陷阱。

然后落子。

许意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棋局继续。

七十手，陆尧又抓住一个机会。

八十手，许意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

九十手，她投子认输。

“你进步了。”她说。

陆尧看着棋盘，没有说话。

她赢了。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对手失误——是她真的下赢了。

庄老夫子走过来，看了一眼棋局，点了点头：“不错。”

陆尧起身离开棋室，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棋盘。

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和几个月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她知道自己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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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后，陆尧回到小院，她坐了一会儿，进入隐墟。

她闭上眼，运转《引气诀》。

体内，灵气缓缓流动。丹田里，那层灵液均匀地铺在底部。

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温热。不是第一次突破时那种“温水拂过”，而是更强烈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叩击。

她没有停，继续运转。

灵气涌入丹田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光点像是找到了新的路径，争先恐后地向丹田涌去。

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门被推开了。

她睁开眼。

【《引气诀》当前层数：炼气五层】

【炼气五层进度：1%】

突破了。

她退出隐墟，推门出去。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她站在老槐树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正要回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她转头看去。

院门被推开。

一个人站在门口，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眼眶微红。

月光照在她脸上。

陆尧愣住。

“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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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