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看着他。

郑弘没有解释，只是说：“以前你下棋，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任务。现在……像在等什么。”

陆尧想了想，问：“等什么？”

郑弘摇头：“不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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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膳堂。

陆尧目光扫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周洛。

周洛正埋头和一块排骨较劲，脸上沾着米粒。

陆尧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周洛抬起头，看见是她，“你来啦，今日的排骨不错。”

周洛吃完，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陆尧，我给你算一卦吧！”

陆尧看着她。

周洛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在桌上一字排开。铜钱磨得发亮，看得出是经常把玩的。

“你学占卜一年，”陆尧说，“算准过几次？”

周洛想了想：“一次。”

“什么时候？”

“上个月。”周洛压低声音，“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我那天午饭会吃到鸡腿。结果真的吃到了！”

陆尧沉默了一下。

“……这也算？”

“怎么不算！”周洛理直气壮，“准就是准！”

她已经把铜钱收回手里，作势要抛：“来来来，这次给你算，不收钱！”

陆尧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周洛也不恼，自顾自地抛起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铜钱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周洛盯着那几枚铜钱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陆尧问。

周洛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卦象说……你最近可能会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陆尧筷子顿了顿。

周洛又盯着铜钱看了一会儿，补充道：“但这个地方不远，就在附近。而且……”她挠了挠头，“卦象还说你去了之后会发现点什么，但我看不出是什么。”

她把铜钱收起来，讪讪道：“可能是蒙的，你别当真。”

陆尧看着那几枚被收起的铜钱，没有说话。

没去过的地方。就在附近。会发现点什么。

周洛已经把铜钱揣回怀里，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反正你留意着点，万一真去了，回来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也好知道自己算得准不准。”

陆尧点点头。

“好。”

周洛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应得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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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在隐墟中修炼。

灵气在经脉中一圈一圈运转，丹田里的灵液比半年前厚了将近一倍。从原本浅浅的一层，到现在已经铺满了小半个丹田。

她闭着眼，引导灵气继续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她没有停，继续运转。

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光点像是找到了新的路径，争先恐后地向丹田涌去。

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她睁开眼。

【《引气诀》当前层数：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进度：1%】

丹田里的灵液又厚了一层，光泽温润，流转不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退出隐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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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清晨，陆尧在院中练剑。

她收了剑，正要回进屋，目光落在手腕的星月镯上。

她想起前几天夜里，修炼时那镯子似乎热了一瞬。很短暂，她以为是错觉。

后来几天，每次看向后山的方向，心里就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不是不安，也不是好奇……

她说不清。

但那种感觉一直在。

午后，她去了一趟事务堂。

“想请半天假。”她把玉牌递给登记的师兄，“去后山外围走走。”

师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天黑前回来。”

陆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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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炙热。但一进后山，温度就降了下来。树荫浓密，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

她沿着山道往上走。

她走得不快，一路散开生命感知。

这是无垢之体附带的能力。随着修为提升，越来越敏锐。方圆几十步内，草木的生机强弱，她都能隐隐感觉到。

走了半个时辰，她停住了。

山腰某处，生命感知传来一阵异样。

不是强，不是弱——是空。像有一个地方，那里的生命力被抽走了。

她想起星月镯那晚的温热，想起这几日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原来在这里。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越走越近，草木越来越稀疏。到最后，周围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寸草不生。

她看见一株枯死的野草。

不是正常枯萎——周围的草虽然也被太阳晒得发蔫，但还活着。唯独这一株，通体灰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生机。

她蹲下身，伸手去碰——

星月镯骤然发烫！

烫得灼人，像是一声尖叫直冲脑海。

她猛地缩手，退后几步。

【危险！混沌污染！不可接触！】

系统警告在心底炸响。

她心跳加速，看着那株枯死的野草。

土壤里，隐隐有暗色的纹路，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蔓延。很淡，几乎看不清，但仔细看时，能感觉到那纹路在缓缓蠕动。

混沌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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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