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污染。
陆尧深吸一口气。
她见过这个——药王谷那次疫病，系统就说过是“低阶混沌污染”。那次只是通过病人间接接触，但这一次，是污染源本身。
她定了定神，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混沌污染：可侵蚀生灵、灵气、甚至地脉。低阶污染可通过净化阵清除，高阶污染需以特殊手段封印或净化。】
【检测到污染源位于地底深处，地表显露仅为“渗出”。来源未知，但已存在一段时间。】
【建议：立即远离。当前实力不足，不可接触。】
地底深处。
渗出。
她想起那株枯死的野草——通体灰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生机。
和原剧情里那些描述……
“和原剧情有关系吗？”
【检测中……】
【原剧情中，青岚历三百八十三年，天衍城周边曾爆发过小规模混沌污染。起因不明，最终由书院和几大宗门联手清除。】
【宿主发现的这一处，时间上比原剧情早了三年，位置也更近。】
早了三年。
更近了。
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什么吗？
还是说，污染一直都在，只是原剧情里没有人发现？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山长。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寸草不生的地面，转身下山。
她直接去了山腰那座古朴的楼阁——山长的住所。
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山长坐在案前，看见她的脸色，他微微皱眉。
“出事了？”
陆尧点头，将后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山长听完，沉默了会。
然后他起身，说：“带我去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上山。
天色已经暗下来，月光照着山路，山长走在前面。
到了那处地方，山长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壤里的暗色纹路。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混沌污染。”他轻声说，“低阶的，刚形成不久。”
他站起身，看向陆尧。
“很好，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这片后山的灵脉都会受影响，三年之内，寸草不生。”
陆尧沉默了一下，问：“能处理吗？”
山长点点头：“能。需要布净化阵，引地脉灵气冲刷。这事我会安排。”
他看着陆尧，目光深邃。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陆尧沉默了一瞬，说：“感知。我能感知到草木的生机。”
山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陆尧点头。
回到甲字院时，已经很晚了。
陆尧进入隐墟。
她在灵泉边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事，让她心里有些沉重。
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星月镯，母亲和父亲还在等我。
而混沌污染已经再次出现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地修炼了。
她需要更快。
她从怀里摸出几块中品灵石，是双倍月例里攒下来的。
她闭眼感知空间里的灵气浓度——本就比外界高1.5倍，如果再布一个聚灵阵……
“系统，聚灵阵能在隐墟里用吗？”
【可以。隐墟空间对阵法无限制。布置后灵气浓度可进一步提升。】
她开始行动。
玉简、阵纹、节点，她早已烂熟于心。聚灵阵是最基础的阵法，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但要在空间中布置一个完整的、能持续运转的阵法，需要更多的准备。
两天后，她成功了。
隐墟中央，多了一圈淡淡的阵纹。阵纹亮起时，周围的灵气明显向中心聚拢，比之前浓郁了近一倍。
她盘膝坐在阵中，开始修炼。
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更快了，一圈一圈运转，丹田里的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灵石消耗得太快了。
六月底，她清点了一下，那三百多颗中品灵石，已用了三分之一，林姐姐给的培元丹也吃了小半瓶。
但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昨天夜里她已经突破到练气七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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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她的日子变得极其有规律。
白天上课、去藏书阁看书。晚上一回到院子，她就直接进入隐墟。外界一夜，隐墟里两夜——她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上了。
隐墟里她盘膝修炼，两个时辰后就站起身，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刺剑式。
云鹤夫子说每天一百遍，她练到两百遍。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就去喝一口稀释的灵泉水，疲惫褪去几分就开始写字、吹笛子……
周洛几次想找她闲聊，她都婉拒了。
“你最近怎么了？”周洛问，“感觉你特别忙。”
陆尧想了想，只说：“快年底考核了。”
周洛点点头，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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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九日，考核前夜。
陆尧在隐墟中盘膝而坐，运转《引气诀》。
一圈，两圈，三圈——
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时辰后，陆尧睁开眼，系统面板悄然显示。
【炼气八层进度：71%】
她起身，拿起木剑。
刺剑式。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不知练了多少遍时，剑身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用力过猛——是剑身自己发出的震动，像是有东西在剑里醒了过来。
她停下，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后她闭上眼，又刺出一剑。
那一瞬间——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另一种感知。剑身破开空气的瞬间，空气像是被“让开”，剑所到之处，气流自动分流，阻力消失了。
剑尖前方，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向前延伸出去。
她睁开眼。
【先天剑骨共鸣度+3%，当前9%】
【剑意初步领悟：入微境·第一层】
【说明：剑意入微，可感知气流走向，剑出无阻。】
她看着手中的剑，原来这就是剑意。
她退出隐墟，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如水。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隔壁传来极轻的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