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念。

依旧是那样清越悠扬，像是山泉流过石上。

她站在院中，听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回屋，进入隐墟。

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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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当天

剑法考核，演武场上。

轮到陆尧时，她走到场中，握紧木剑。

起手、撩剑、刺剑……扫剑、挑剑——十二式一气呵成。

最后一剑刺出。

那一瞬间——

剑身周围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没有声音，没有异象，但场中所有人都莫名觉得，那一剑刺出时，空气被“让开”了。

云鹤夫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陆尧手中的剑。

沉默。

旁边等待考核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周洛紧张地攥着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鹤夫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那一剑……再刺一次。”

陆尧点头，后退一步，重新摆好起手式。

刺出。

同样的感觉。剑身破开空气的瞬间，气流自动分流，剑尖前方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云鹤夫子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良久，他问：

“剑意……什么时候领悟的？”

旁边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低声惊呼。

陆尧抬起眼，看着云鹤夫子。

“昨晚。”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过。”

陆尧退到一旁。

周洛凑过来，震惊道：“剑意？！夫子说你领悟了剑意？！”

陆尧没说话。

周洛还想再问，云鹤夫子的目光扫过来，她赶紧闭嘴。

但她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远处，几个考核完的弟子也在小声议论，目光不时落在陆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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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阵法考核。

每人一块玉简，现场刻画一道“基础防御阵”。

这是荀夫子今年教的新阵法——四道阵纹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闭合的防御圈。比去年的双重聚灵阵复杂得多，阵纹走向、节点位置、灵力流转，一步错，全盘废。

陆尧拿起玉简，灵力凝聚指尖。

第一道阵纹，起笔很稳。

第二道，与第一道交错而过，节点咬合精准。

第三道，开始转折，灵力流转不能断。

第四道，最难的一步——要与前三道闭合，灵力回流必须均匀，稍有偏差就会失效。

她屏住呼吸，笔尖稳稳推进。

阵纹闭合的瞬间，玉简表面微微一震，一层极淡的光晕浮现，随即隐去。

荀夫子走过来，伸手在玉简上方轻轻一弹——光晕瞬间亮起，挡住了他的指尖。

他点了点头：“防御成型，灵力均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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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考核在演武场东侧。场地中央立着几根高低错落的细竹竿，每根只有拇指粗。

卫岚夫子站在一旁，声音清朗：“今日考核轻身术。踏竿而过，竿不断，人不落。”

陆尧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根竹竿。

轻身术重“提”——要把身体的重心提起来，整个人像一片叶子，落在竹竿上不能压出响声。

第一根，稳住了。

第二根，竹竿轻轻一晃，她顺势调整重心，稳稳落下。

第三根、第四根……

走到最后一根时，竹竿微微一颤，她借势跃下，落地无声。

卫岚夫子点了点头：“过。”

选修课考核也顺利通过。

笛艺课上，柳夫子听完她的曲子，只点了点头：“气息很稳。”

书法课上，温老夫子看了一眼她写的“静心”二字，说：“过。”

棋道课上，她和郑弘对弈完，庄老夫子没说什么，只写了一个“过”字。但郑弘后来告诉她，老夫子盯着她的棋局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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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后，周洛拉着她去了膳堂。

“考完了！庆祝一下！”周洛用灵石点了一桌子菜。

陆尧坐下没多久，苏念也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周洛看见苏念，愣了一下，“那个……一起？”周洛试探着问，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周洛抱怨剑法考核时太紧张。苏念偶尔说一两句，陆尧大部分时候只是听。

吃到一半，周洛忽然问：“你今天剑法考核……夫子说的那个剑意，是真的？”

陆尧筷子顿了顿。

苏念转头看她。

陆尧沉默了一瞬，说：“嗯。”

周洛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闷头扒饭。

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出膳堂。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开始放假三天！你们有什么打算？”

陆尧想了想，摇头。

苏念也没说话。

周洛眼睛一亮：“那我们明天下午去天衍城逛逛吧？我听说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有卖灵药的、卖法器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肯定很热闹。”

她看向苏念：“苏念，你去过吗？”

苏念点头：“去过几次。”

“那正好！你带路！”周洛又看向陆尧，“陆尧你也去吧？天天修炼看书，也该歇歇了。”

陆尧想了想，点头：“好。”

三人各自回到小院。

陆尧进入隐墟修炼。一个时辰后，她调出系统面板：

【状态更新】

【《引气诀》第八层进度：79%】

【剑法进度：85%】

【先天剑骨共鸣度：9%】

【身法掌握度：86%】

【阵法基础掌握度：88%】

【棋道掌握度：82%】

【书法课进度：76%】

【笛艺课进度：77%】

【藏书阁阅读进度：480/600卷】

【剑意境界：入微境·第一层】

陆尧的目光在练气第八层和入微境上停留。

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她闭上眼，继续运转《引气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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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