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私立高中的走廊上,却照不进余诗敏眼底的阴霾。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刚买的热牛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走廊的尽头,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正被人群簇拥着走来。
周宴然。
他今天穿着整洁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余诗敏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
而在他身边半步之遥的地方,是左浠诺。
“浠诺,小心台阶。”周宴然的声音不大,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左浠诺的身后,替她挡住了身后匆匆跑过的同学。
左浠诺微微侧头,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戒备却消融了几分,轻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宴然轻笑一声,顺手接过了左浠诺手里沉重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还不忘替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递到她手边,“今天风大,多喝点热水。”
这一幕,和谐得刺眼。
余诗敏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周宴然那副无微不至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
曾几何时,周宴然是高不可攀的冰山,是全校女生仰望却不敢靠近的男神。他对谁都冷淡,对谁都疏离。可现在,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细致入微,都只给了左浠诺一个人。
“宴然……”余诗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是左浠诺?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那个身世坎坷,那个给周宴然带来无尽麻烦的左浠诺?
如果是她余诗敏站在周宴然身边,她绝不会像左浠诺那样总是沉默寡言,她会笑,会闹,会让他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不小心撞到了左浠诺的肩膀。
“啊,抱歉!”男生连忙道歉。
还没等左浠诺说话,周宴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将左浠诺拉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男生,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没长眼睛吗?滚。”
那个男生被周宴然的气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鞠躬道歉后狼狈逃窜。
“没事吧?”周宴然转过身,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上下打量着左浠诺,眉头紧锁,“撞疼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左浠诺摇了摇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没事,别这样,会吓到同学的。”
“吓到就吓到了。”周宴然冷哼一声,重新背好书包,语气霸道,“谁让他们不长眼。”
看着周宴然护犊子般的模样,余诗敏手里的热牛奶彻底凉透了。
那种被全心全意保护的感觉,那种被视若珍宝的待遇……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求。
可是,周宴然越是对左浠诺好,余诗敏心里的嫉妒就越是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看着左浠诺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恶毒的念头:如果左浠诺消失了,如果左浠诺跌进泥潭里了,周宴然是不是就会回头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余诗敏的视线。
严楹文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看着余诗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够了吗?”严楹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的余大小姐。”
余诗敏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想要把手里的牛奶藏到身后,却被严楹文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手!”余诗敏低喝道,眼神闪烁。
“放手?”严楹文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余诗敏,你刚才看周宴然的眼神,简直像是在滴血。怎么?心疼了?嫉妒了?”
“不关你的事。”余诗敏挣扎着,却敌不过严楹文的力气。
“怎么不关我的事?”严楹文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上滑,眼神里透着危险的信号,“你别忘了,我们是一类人。都是想要却得不到的可怜虫。”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余诗敏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左浠诺独自在巷子里行走的背影。
“想让她消失吗?”严楹文的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或者更准确地说,想让她身败名裂,再也配不上周宴然吗?”
余诗敏的瞳孔猛地收缩。
……
放学后的旧实验楼,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余诗敏站在三楼最里面的器材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她知道这里意味着什么。
严楹文是这所学校里的“王”,是那种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危险人物。他曾多次向她示好,甚至可以说是骚扰,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但今天,她来了。
门虚掩着。余诗敏推门而入。
器材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严楹文坐在一张旧课桌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来了?”严楹文没有抬头,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来。
“你想怎么样?”余诗敏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严楹文终于抬起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余诗敏身上游走,从她精致的脸庞,到她修长的脖颈,再到她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的手。
“我想怎么样,余大小姐不是很清楚吗?”严楹文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随着他的靠近,余诗敏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以前你总是高高在上,看都不看我一眼。”严楹文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怎么?现在为了周宴然,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不是为了周宴然……”余诗敏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我是为了……”
“是为了让左浠诺下地狱。”严楹文替她把话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冷得让人发抖,“我知道。你嫉妒她,你恨她抢走了周宴然。你想让她失去一切,想让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这里,对不对?”
余诗敏没有说话,默认了。
“我可以帮你。”严楹文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我有办法让左浠诺在学校待不下去,有办法让周宴然看清她的‘真面目’,甚至有办法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条件呢?”余诗敏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决绝。
严楹文低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的领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