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在在的端正优雅。
但嵇商就是有种快要失去的心慌。
一腔心思无处发泄下,嵇商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人。
近乎祈求的想哪怕看他一眼也好。
眸光见那人紧皱了眉头,他才翕忽像一盆冷水猛的浇上头。
浑身冰冷,随之而来的是骤然跌入悬崖一般的后怕,惊慌。
他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了。
怎么还在想这种事情,现在最要紧的。
分明应该是焓儿,焓儿她,有什么在阻止她突破啊!
嵇商慌了,这分明不是普通的突破。
哪有这样强烈的灵力波动,倒像是,天罚!
不,不可能,他的焓儿一心向善,就算是罚也该是罚他才对啊!
他颤抖的手一时无所适从,将碰而未敢触碰到她。
源源不断安抚性的灵力输过去,却毫无作用。
像是要反抗什么一样,猛的抱紧她。
只是那仙人似的男子,一时抱着她抖的不成样子。
这样时刻悬在他头顶,名为离开的利刃此刻摇摇欲坠。
但他仍旧不死心的输送灵力。“
怎么回事啊焓儿,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快醒醒,快醒醒。”
小呜系统急的团团转,飞舞在裴焓樰身边,但不被任何人看见。
按理来说,宿主大人只要突破了自己的心境,实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若是心性足够,成为此方世界,最年轻的悟道者,也不是没有没有可能。
但坏就坏在,她一个外来者的悟性与天赋实在太高了!
这太早了,世界法则会自然排斥她的!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
小呜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是它的工作失误。
当时真的太奇怪了,怎么能将那诡异的,能将刚到这个世界的宿主,先一步拉到这个身体里的力量。
这样的事情,它都能忽略。
【别吵。】
裴焓樰听得到小呜系统一直在喊她,只是努力了这一会儿,才勉强的清醒一点,回答了它。
“太好了宿主大人你终于能听到我说话了,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原本我是要将你带到六百年前,那样潜移默化之下,天道会认可你的灵魂。
再不济,那时候你与男主接触多时,会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深。
但现在不一样了,出了意外。
现在你只在这里待了十几年,这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对了!还有你师父。
他在这里应该会好多了,他是此方世界的大气运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小呜系统的话又快又急,说到这里似乎还没说完,但瞬间禁了声。
裴焓樰似乎都听到,声音里的电流了。
现在比起担心自己的情况,她都怕它短路了。
那岂不是亏大了,来一趟还什么都没做呢,一人一系统都折在这了。
【你说什么,沈晴怎么了?】
裴焓樰再出声问,小呜系统也没了声音。
她叫了几声小呜,但也都没了回应。
但那阻止她清醒的力量,却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她只能先专注于自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在清醒的边界线上,徘徊不定的裴焓樰有些无力了。
她心里预感,可能凭借她自己,未必能再次睁开眼了。
眼见着自己的努力,没有丝毫用处。
嵇商几近疯魔,竟不惧生死的抽取了本源之力。
随着灵力,放入了裴焓樰体内。
玉溪一族受人觊觎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本源之力藏于心府。
与命脉相连,若是用来助人修行,是极大的帮助,前提是自愿。
如非自愿,就只有一种方法,屠杀。
这也是如今,仙门百家都没有这些记载的原因。
“焓儿,焓儿别怕,晴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嵇商一遍遍的重复,好像这样可以给予怀中人一点支撑。
似泼墨的迷雾里,不知何处起殷语,只听句句拘人魂。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被困在一片漆黑里的裴焓樰。
听到了些声音,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却莫名的安抚了她。
“沈晴?我怎么听到了你在讲话,我现在这个样子,分明不可能。”
裴焓樰越听越觉得,这念念叨叨的声音像是沈晴。
除了他谁会在自己面前,不厌其烦的,重复某些话。
“焓儿,晴能救你的别走,求你,能救你的……”
“你……”
她想说你别做傻事,以沈晴的性子,不会真干什么傻事吧。
但她突然感到这困着她的壁垒,在一点点的被侵蚀。
她只得先分出来心神去对付。
不得不,说她猜的真对,外边的嵇商此时已经抽了近一半的的本源之力。
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白发在发尾缓慢,但不容阻止的向上爬。
这分明是,几乎将自己的命续给了她。
玉溪族与凡人不同,凡人有灵魂,一世百年,再世即为转世。
而玉溪是神侍,不算作凡人,不会转世的,一个人就是那一个人。
他们是灵体,因此□□几乎不会死。
但若是本源彻底没了,那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裴焓樰何等悟性,怎么会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天道,不想让她悟出来这些,不想让她脱离了掌控。
她想说太狭隘了,对男主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而现在,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股力量。
裴焓樰很难不怀疑,是沈晴做了什么。
她现在只想快点醒过来,然后!
将他抽醒!就这还是做师父的呢。
一点不让人省心!想到这裴焓樰几乎咬牙切齿的,在突围。
许是想醒过来,给他个教训的欲望太强烈了。
又或者是嵇商的努力,终于有用了。
裴焓樰竟觉得身子越来越轻,有股力量,要从原本那有些沉重的身体里,破土而出。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颗发芽的种子,在缓慢的发出幼芽。
在生长,在向土壤外,探出枝芽。
突然,一丝光亮在裴焓樰眼前闪过。
直道向上生长的幼苗,彻底破出了泥土。
一抹雪白在裴焓樰的眼前,蜿蜒的像蛇挣扎着爬出去。
生生扎的她刚刚睁开的眼睛,瞳孔刺痛。
再向上是一副呆愣的面容,一丝庆幸在她心尖划过,还好,她醒来的早,还是熟悉的模样。
“啪!”一声脆响。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