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虞厌钦的毯子,还有淡淡的香味,一点儿都不腻,像雪松香,还带着点儿甜香。
她的床不是太软,有一点点的硬,不过能很好地支撑起身体。
墙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吹风机放到架子上的碰撞声,“哒”的一声脆响。
洛喑立马将自己缩进毯子,只露出头,紧闭着双眼装作已经睡着了。
门被打开,虞厌钦披着头发走出来,她往左边瞥了一眼,看到一动不动的洛喑,边放轻了脚步。
洛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球随着虞厌钦的移动而移动,看着她谨慎地迈步,走到书桌处。
她看到虞厌钦拿起桌子上的那两张纸片举到眼前,好似在寻找二者之间那不易察觉的区别。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放在桌子上。
见虞厌钦回来了,她又立马闭上眼。
洛喑先是听到拖鞋抬起又落下的啪嗒声——虽然临近过年,天气寒冷,但虞厌钦总是穿着凉拖鞋。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冷。
然后是人慢慢爬上床时床板微微的吱吱声,身边凹下去一些,她便躺在了自己身边。
她们中间隔了一只垂耳兔玩偶,小兔子怀里还抱着一块饼干,脸颊上打着淡淡的腮红,已经有些旧了。
它像一条严密的三八线,两侧泾渭分明。
虞厌钦侧躺着,脸朝外,背对着洛喑。
洛喑脸朝着墙,也背对着她。
刚刚才亲过,现在躺在一张床上,洛喑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不是害怕的发怵啊!是…有点儿羞得慌。
虞厌钦身上的松柏甜香让她有些沉醉,她柔软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那种爽感像吃了一颗超辣超凉的薄荷糖后再喝一口冰水。身体叫嚣着、痛苦着,但大脑告诉你不要停下来,就这样继续下去。
这种初次体验使洛喑现在根本没办法好好闭眼睡觉,这时候的床倒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硌得她翻身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睡不着?”
虞厌钦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洛喑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差点儿把魂都甩飞出去。
“呃,嘿嘿,你知道我没睡啊……”
“你睡不着?”
“呃,对,有点。这个天太热了嘛有点儿闷。”
“现在是12月。”虞厌钦铁锹一样的话,无情地拆穿了洛喑的谎言,搞得人有点懵加尴尬。
“哦。”思考了一下,洛喑转过身面对着虞厌钦。她又嘴硬,开始找借口:“你这房间太严实了,捂着闷着的。”
“你看那边。”
虞厌钦是平躺在床上的,面对着天花板,伸手指向窗台。
小风攀着床沿,正悄咪咪地从半开的窗户外溜进来,没发出任何声响。
更尴尬了。
“出去走走吧,我也睡不着。”
虞厌钦左手撑起身子下了床,穿上外套。
洛喑跟在她身后,也穿上那个衣服。
但是虞厌钦的衣服看起来不太厚实,白天穿还行,但到了晚上外面凉风阵阵的,肯定会冷。
“换一件吧。” “不冷。”
“我行李箱里有件厚外套。”
洛喑到桌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了件桃粉的卫衣外套。
虞厌钦无言地看了看那件粉色外套,又看了看洛喑。
“你这是什么眼神?粉色多好看啊。”
“谢谢你。”虞厌钦伸手接过那件外套。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衣重新挂回衣架上,穿上洛喑的外套。
外套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们在寂静中打开门,脚步声使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微弱的光。
走出这栋建筑的玻璃大门,空气不再闭塞,变得开阔,肺成了一片血红的草原。
洛喑深吸一口凉气,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