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节是好久以前写在备忘录里的，今天找到就发出来了，早到那时候我还没开文，所以这里两个人发展稍微快了点，还有一点ooc，但后期一定会改好的，暂时…就这样…????????﹏??????????????）

清晨六点五十分，朝林私立高中高一（6）班的教室里只坐了不到十个人。

江予趴在桌上，校服外套盖着头，整个人像一坨被揉皱的抹布。

肖瑶从前排转过来，拿笔戳他的胳膊：“江予，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江予闷闷的声音从外套底下传出来：“没打游戏……”

“那你在干嘛？”

“思考人生……”

“思考到几点？”

“四点……”

“你的人生有什么好思考的？”

“思考为什么学校要把早自习设在七点……这是反人类的……”

肖瑶还没来得及接话，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了。

沈凌背着个单肩包走进来，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翘着一撮，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滚下来就直接出门了。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江予那坨“抹布”上停了一秒，然后径直走过去，把包往桌上一扔，椅子拉开，坐下。动作一气呵成，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江予掀开外套一角，露出一只眼睛：“你来这么早？”

“嗯。”

“你不是从来踩点的吗……”

“今天醒早了。”

“为什么醒早了？”

“楼下打架。打了一晚上，最后宿管提走了”

江予把外套重新盖回去：“那你好惨……”

沈凌看他一眼：“你也很惨，思考人生思考到四点，思考出什么了？”

外套底下沉默了两秒：“思考出我应该换个学校……”

“换哪？”

“换个早自习八点开始的……”

“那你可能得换到小学。”

肖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遥坐在她旁边，头也没抬地翻着物理课本，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他们俩每天这样，你不腻吗？”

肖瑶压低声音：“不腻啊，多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你看沈凌，他嘴上不饶人，但你注意到没有……他坐下之前先把江予那边的桌角挪正了，江予睡觉的时候胳膊肘不会撞到桌角。”

肖遥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凌的桌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沉默了三秒：“你以后要是当不了侦探，可以当狗仔……”

“姐你能不能夸我一次？”

“你观察力确实很强。”

“谢谢姐姐！”

“但用在没用的地方。”

第一节课是数学。居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清清亮亮：“上课。” 她在黑板上写了个函数解析式，粉笔字写得工工整整。“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函数的单调性……”

江予撑着头，眼皮开始打架。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凌——这人坐得笔直，笔记记得工工整整，看起来一副学霸模样。

但江予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沈凌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只乌龟，乌龟壳上写着“江予”。

江予把笔记本扯过来，在乌龟旁边画了一只更丑的，写上“沈凌”，然后推回去。

沈凌低头看了一眼，又画了一个箭头从“沈凌”指向乌龟，旁边写了个“的主人”。

江予又把本子扯过来，在箭头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你才是乌龟……”

“你是。”

“你是……”

“你是。”

本子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推了五次之后，居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江予，沈凌，你们在干什么？” 江予抬头：“讨论题目……”

居老师推了推眼镜框：“讨论什么题目？我看看。”

江予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堆乌龟和箭头，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讨论……龟兔赛跑的数学模型……”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居老师靠在讲台边，抱着胳膊看他俩，嘴角压着笑：“行，龟兔赛跑的数学模型，下课后你俩给我写一篇八百字的论文交上来，分析一下龟兔赛跑中的速度与加速度关系。”

江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居老师……八百字是不是多了点……”

“嫌多？那就一千字。”

“不多不多，八百正好……”

沈凌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你的数学水平，也就只配讨论龟兔赛跑了……”

江予瞪他：“要不是你画我，我能被叫去写论文？”

“你先画我的！”

“我画的时候你没发现！”

“你没发现是因为你蠢！”

“你才蠢！”

“你蠢！”

“你蠢！”

肖瑶从前排传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们俩能不能用微信吵？全班都在听……”

江予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沈凌继续低头写笔记，嘴角翘了一下。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予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一千字啊……沈凌你得帮我写……”

“凭什么？”

“是你先画我的！”

“你先画我的。”

“那你画回去啊！你画回去咱俩扯平了，论文就不用写了！”

“晚了。”

“沈凌你不是人……”

“嗯，我是你爸。”

……

中午食堂是最热闹的地方。

江予端着餐盘到处找座，最后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肖瑶和肖遥。

他挤过去坐下，沈凌也端着餐盘过来，往他对面一坐。

肖瑶看了一眼他们的餐盘：“你们俩又吃一样的？”

江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番茄炒蛋加鸡腿，又看了看沈凌的番茄炒蛋加鸡腿：“巧合……”

“上周一你们也吃一样的。”

“那也是巧合……”

“上周三也是。”

“食堂就这几个菜，能不一样吗？”

肖瑶还想说什么，被肖遥在桌底下踢了一脚。“吃饭。”

肖遥面无表情地说。

江予正在啃鸡腿，沈凌的筷子忽然伸过来，精准地夹走了他盘里最后一块鸡腿。

“沈凌！！！” 江予的喊声震得隔壁桌的人都回头看。

“干嘛？” 沈凌咬了一口鸡腿，表情无辜。

“那是我的鸡腿！！！”

“上面写你名字了？”

“我盘里的！！”

“你盘里写着‘江予’两个字？”

江予气得把筷子一拍，伸手就去抢。沈凌把鸡腿举高，江予扑过去，两个人隔着餐桌扭成一团。

肖瑶端着盘子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小声说：“姐，我们要不要换个桌？”

肖遥头也不抬：“不用，看戏挺好的。”

江予最终没抢到鸡腿，气鼓鼓地坐回去，把沈凌盘里的番茄炒蛋全倒进自己盘里。

“你干嘛？” 沈凌瞪他。

“报仇。”

“那是我最后一口菜。”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