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具啊。没工具的话怎么喂水啊?”马小玲反问着,目光在周围的树枝上划过,思考着现刨一根汤勺出来的可能性。
马叮当也跟着转头看了眼四周,无奈摇头,半开玩笑道:“你不觉得在这里找工具有点不合理吗?真要说的话,还不如你用嘴喂来得有可行性。”
马叮当这随口的一句话,令马小玲一怔,不期然地想到了某个冬天,在某个雪地里被女鬼附身时所发生的事。
面上温度渐渐攀升,但因着天色暗了下来,映着晃悠的火光倒也不明显。
“……别开玩笑了,姑姑。”她语气中似有无奈,转头看向了躺在一旁的况国华,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分析起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来。
毕竟,这药若是喂不下去,今晚当真有可能会死人的!
只是不等她思考出个结果来,她便先留意到况国华突然动了一下!
她瞬间反应过来,立即凑了过去,抬手推了几下对方的肩膀,道:“喂!你别急着继续晕,赶紧醒过来先把药吃下去再睡!”
被晃着的况国华因身上伤口摩擦到地面而下意识皱起了眉,挣扎着将眼睛睁开了条缝隙,刚借着火光迷迷糊糊地看清了马小玲的样子,便听她催促道:“张嘴喝药!”
况国华脑袋晕乎乎的,听得话,下意识便张开了嘴。
马小玲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水球丢进了他的嘴里,随后看着他顺利地咽了下去,脑袋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搞定!”马小玲开心地说着,眉眼全是止不住的笑意,随手甩干手上残留的水,转身望向马叮当时还带着几分得意。
马叮当无语地看着得意洋洋地坐到自己身旁的马小玲,最终还是没对她的做法表态,只是笑容里透出点宠溺感,将手上烤熟的鱼递给她。
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点。徐徐的微风吹拂着,带来丝丝凉意。周围起伏不断的鸟鸣声更是让这片树林显得宁静悠然。
在这么一片树林中行走本是一件让人很享受的事情,但是身处其中的马小玲却只感到又累又郁闷。
她气呼呼地望了望前方悠哉闲适地“探路”的马叮当,再侧首看了看已经有些撑不住,开始将大半的身体重量落到自己身上的况国华。
最后还是一声没吭,咬咬牙坚持着。一手拉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另一只手揽着况国华的腰,就这么半托半架,认命般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正被马小玲半架着走路的况国华悄悄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没错过她的气恼模样,心里也知道自己给她们添麻烦了。
再加上走在前头的马叮当身上带伤,手里拿着树枝当拐杖,走路一瘸一拐。身旁的马小玲因为半架着自己,走起路来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他顿时多了一丝歉意,想了想后开口喊了一声:“马姑娘。”
下一刻,他忽然发现,不仅是马小玲,前面的马叮当也回头看了过来。
他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醒来后自我介绍时,她们一个自称马小玲,另一个自称……马叮当。
想起名字的况国华发觉自己失误之处,顿时些窘迫,但想到之前的事似乎都是马叮当做主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假装自己就是在喊她,道:“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帮我折根树枝就行了。”
“这里现在有两个马姑娘,你直接叫名字就行了。”马叮当提醒完称呼问题,才笑着驳回了他的请求:“至于自己走,你就不用想了。你受了伤而且刚吃过药,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力气才对。真要让你自己走,我们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马小玲从以前就知道,况天佑这家伙胆子很大,仗着自己是僵尸,做起事来有时候很拼命。可印象中他并没有逞强的时候。遇到平妈这种他解决不了的事时,也是会向人求救的。
那么,现在这个况国华,在明明已经撑不住,将大半的重量落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还要求要自己走,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马小玲偏头瞪了况国华一眼,冷哼一声,不悦道:“你不用担心,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我们就要离开了,一定离你远远的。”
“不是,我……”况国华见马小玲似乎生气了也误会了,连忙摇头否定着。
正想解释下自己并非是想要避嫌,便听马小玲尤带了点不高兴,语气凉凉道:“是不是都好,走快点,我姑姑快要看不到了。”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便被拒绝倾听,况国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人还在看着马小玲,嘴微张,犹豫再三后终是什么都没说。只状似转头看向了前方,眼睛却不自觉地偷偷瞥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