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脱下外套，垫在她脚下。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急性心梗，做了支架手术，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ICU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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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川已经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他刚靠在ICU走廊的塑料椅上合眼不到一刻钟，忽然猛地惊醒，手机屏幕上跳着“吴妈”两个字。

“川川，舒意羊水破了。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霍地站起来，膝盖上摊着的外套滑落在地。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刹住，转过身，目光钉在ICU紧闭的门上。那扇门后面——是顾见明，也是滨海。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手指从眉心拖到下巴。然后拨出了沈舒宁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沈舒宁睡意惺忪的声音：“……喂？姐夫？”

“舒意要生的。她在去医院的路上。你马上赶过去——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听筒里的呼吸声顿了一瞬，然后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窸窣声。被子掀开的声响。开门的声音。沈舒宁喘了口气，“要签字？你呢，你在哪里？”

陆望川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我走不开，舅舅还在ICU，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随时会醒，也可能随时恶化。”

沈舒宁的声音急促，“姐要生了。你是她丈夫，你不在她身边，你让我去签字？”

“是！”陆望川的声音很坚决。

“什么字我能签？病危通知书我能签吗？手术同意书我能签吗？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跟爸妈交代？怎么跟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