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圈，强行稳住声线，想要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学神的体面，小声嘴硬：“没有。”

话音刚落，他的睫毛又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慌乱彻底出卖了他。

靳杭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温热的触感贴着贺恒的胳膊，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没有直白戳破少年的逞强，只是指尖微微用力，缓缓将贺恒往自己怀里带，让贺恒完整地贴近自己，胸膛紧紧相贴，双方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清晰地共振在一起。

“白天上课，一共偷偷看了我二十七次。”靳杭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彻底交融，温柔的嗓音裹着夜色，字字清晰，“桌下一直想牵我的手，又不敢主动伸过来，贺恒，你骗不了我。”

贺恒瞬间失语，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一整天都在走神。早读偷看靳杭低头背书的侧脸，数学课偷看他皱眉解难题的模样，就连自习课刷题，目光也总是不受控制偏向身旁的人。桌下的手一直蠢蠢欲动，渴望触碰靳杭的温度，可又碍于前后座位的同学，只能死死克制。

所有藏得极好的小心思，全都被靳杭看得一清二楚。

见他彻底哑口无言，耳根红得快要发烫，靳杭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宠溺，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贺恒滚烫泛红的耳尖，动作轻柔爱惜，却带着稳稳的主导权。

“不用在我面前一直装冷静。”靳杭放缓语速，耐心安抚着眼前外冷内热的少年，“你不用永远做无坚不摧的第一名，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不用故作坚强。”

“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厉害。”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贺恒所有的伪装。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期待他永远考第一，期待他永远冷静靠谱，期待他永远不会脆弱。他习惯了独自承受压力，习惯了冷漠待人，习惯了从不示弱，可只有靳杭告诉他，他可以不用一直强大。

贺恒鼻尖微微发酸，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再也撑不住高冷的外壳，主动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环住靳杭的后背，将脸埋进靳杭温暖的颈窝。

他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困兽，完完全全依赖着怀里的人。

靳杭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手臂收紧，稳稳抱住怀里高大却脆弱的少年，手掌一下一下缓慢轻抚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有安全感，耐心安抚他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被窝里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紧贴在一起，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良久，贺恒闷在他颈间，声音沙哑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声开口：“每天都好想你。白天也好，晚上也好，时时刻刻都想。”

从前他自律克制，心思只在学习上，可遇见靳杭之后，他所有的原则和自律，全都土崩瓦解，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一个人。

靳杭低头，唇瓣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认真又郑重：“我也是。”

说完，他微微后退一寸，抬手轻轻捏住贺恒的下巴，温柔抬高他的脸，逼着贺恒抬头看向自己。黑暗里，两人眼眸清晰倒映着彼此的轮廓，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世俗眼光，只有专属二人的爱意。

全程都是靳杭在靠近，在引导，在掌控距离。

贺恒乖乖仰头，顺从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缱绻的依赖与坦荡的喜欢，没有一丝一毫躲闪，心甘情愿把所有主动权交给对方。

夜色浓稠，被窝温暖，窗外晚风轻轻摇晃树枝。

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老师的巡查，不用再藏起心意，不用再偷偷摸摸牵手对视。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深夜里，温柔的攻稳稳护住心软的受，漫长黑夜，爱意无声蔓延，所有白日里克制的想念，全都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贺恒闭上眼，彻底放松身体，安心靠在靳杭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考试压力、所有独自熬过的孤单，都在此刻被彻底抚平。

有靳杭在，他就永远有可以落脚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