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隐晦又温柔的保护动作，让靳杭心口猛地一软。

他偏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身侧的少年。贺恒侧脸轮廓干净利落，睫毛很长，鼻梁挺拔，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温和。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用特意等我，也不用迁就我。”靳杭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他骨子里依旧带着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耀眼的贺恒，“我成绩不好，跟不上你的节奏，和我待在一起，会耽误你的时间。”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贺恒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向他，夜色裹住两人，周遭没有旁人，终于不用再克制眼底的情绪。他直直望着靳杭眼底的怯懦与不安，眉头轻轻蹙起，语气格外认真：

“我从来没有觉得是耽误。”

“靳杭，”这是贺恒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清冽，落在晚风里格外好听，“分数和排名从来都不能定义你。你不用变得和我一样优秀，不用逼自己追上所有人的脚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他往前微微凑近半步，距离瞬间拉近，彼此的呼吸都能轻轻交缠，月光落在两人眼底，盛满了对方的身影。

“我往前走不是为了等一个和我并肩的学霸，只是想等你。”

直白又滚烫的心意，终于在无人的林荫小道，彻底摊开。

靳杭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鼻尖微微发酸。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自卑、忐忑、不敢奢望，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原来他仰望了这么久的光，从始至终，奔赴的人一直都是他。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住少年慌乱的心跳。

靳杭攥着书包带，指尖微微颤抖，抬眼看向贺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回应：“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盛大浪漫的仪式，只有夏夜晚风，满地星光，和两个小心翼翼奔赴彼此的少年。

贺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缓缓抬起手，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他的头顶，轻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极尽温柔。

“慢慢来，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