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奈川的路上知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所以走出车站后娑臣见到幸村精市在等并没觉得吃惊。
让她有些小在意的反而是真田弦一郎并不在场。
幸村精市朝她们走来,对娑臣笑了笑,解释道:“今天还是得在我们家吃饭了。弦一郎在我们家教我妈做一道真田阿姨的拿手菜。”
“这样。”娑臣点了点头,看着知世将一个袋子交到幸村精市手上,然后又从她这里拿了个袋子自己拎着。
“穗子你把那个装了两本画册的给我哥吧。”知世现在就拎着一个装了衣服的袋子,很轻。
“没事,我拿着吧。”娑臣真的没有觉得很重,在车上的时候就劝知世不用叫兄长过来帮忙。
知世没来得及开口,幸村精市便伸手从娑臣那儿拿走了两个袋子。
他的指尖从她掌心拂过,娑臣下意识将袋子交了过去,过后才意识到有一袋是她自买的一些饰品,却麻烦幸村来提了。
“谢、谢谢。”她罕见地有些局促。
“不用客气。”幸村精市微微勾了勾唇,浅笑道。
娑臣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知世凑近了挽上她的胳膊:“穗子,你等下有空吗?”
对知世的那点心思,娑臣心知肚明:“去你家了我还能做什么。”
“还是你懂我啊。”知世摸了摸鼻子。
娑臣忍俊不禁,两人便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公交车站走。偶尔知世想起些什么会转身去问走在后面的哥哥,三人成行倒也不无聊。
回到神奈川便已经快五点,到幸村家又是傍晚时分。厨房里传来米饭的香味,幸村兄妹在门口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娑臣则礼貌地鞠躬道“打扰了”。
今天幸村爸爸也在家,正在客厅里和弦一郎下将棋。
娑臣打量了一眼便看出来自家老哥一直在让对方,不过幸村爸爸显然没有发现。
不知为何,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开学前她还见过的那个简陋网球场看起来更简陋了,院子里搬来许多花盆,有空的也有移栽到一半的,甚至还有一个工具台。
“我帮你们把东西拿上去吧。”幸村精市轻声道,“娑臣,你的也一起拿到知世的房间里吗?”
“一起吧,我有两件衣服塞在她袋子里了。”知世正要冲进厨房,不由得回过头,“谢谢哥哥!”
幸村精市惯常露出温和的笑来,随即转向娑臣:“剩下的袋子也由我来拿吧。”
“不用了。”娑臣摇了摇头,这一次果断拒绝了。都已经到这里了,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知世的房间,幸村精市环顾了一圈,道:“知世对美术社很上心啊。”
“可能因为精市的缘故吧。”娑臣理了理裙子坐在地上她常坐的位置,“听说你是美术委员。”
“或许吧。”幸村淡淡道。
娑臣仰头看他,发现他并不是脸上总挂着微笑的那种人,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呈现出温和的状态。她有些好奇,发怒的幸村会是怎么样的。
她思索了一阵,才想起自己有要事,拍了拍额头:“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嗯?”
娑臣跪着前倾从几个袋子间找出一本书,转身交到幸村手上:“这是给你的。”
“哦?还有我的份?”幸村有些惊讶,但并未拒绝。
他接过那本小小的书,下意识念出封面上的字,“魏尔伦诗集……”
翻开封面,扉页上用法语写着:赠幸村精市。
字迹娟秀,用的是黑色钢笔墨水,色泽有些淡,反倒显得干净。
“谢谢。”幸村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来得及捕捉最明显的一种,问道,“不过,这是……?”
“上个月你生日的时候太仓促了只送了一张贺卡,这个算是补上的生日礼物吧。”娑臣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知世和我哥的关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之前的来往不多,但现在我也进入了立海大,以后还要请精市你多多指教。”
幸村沉默着,并没有回话。
娑臣有些紧张地看他,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措辞好,显得好像她之前因为和幸村精市没有来往所以连生日礼物都没有准备,现在进入立海大之后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赶紧来巴结他……
当然,真田娑臣不需要巴结任何人。
过了好一阵子,幸村才开口:“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娑臣。”
娑臣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