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给她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坚持继续。

如果她说了，那她就不会是黎鸿雁。

所以她从来没有把这些话告诉过黄少天，就算他可能早就有所察觉，平日也在暗地里用他的方式要求她休息，两人都没有把心知肚明的源头摆到明面上来说。

只有爱她的人才会渴望她拥有健全的未来。

而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命。

————

黄少天的目的到底是达成了。

黎鸿雁一坐到电脑面前，头脑里就会浮现他离开前黯淡的神色，忍不住想他回去后会想什么，想着想着一团团思绪便完全缠在一起，淹没了她继续训练的心思。

算了，还是回去吧。

她前脚刚回到宿舍洗完澡，后脚就收到了苏沐橙的电话。

“喂？沐橙，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苏沐橙轻笑着说道，“最近训练感觉咋样，是不是进步很大，我听叶修说你天天给自己加大训练量，难怪连十区小号都没时间上。”

黎鸿雁把手机调到外放，拿毛巾擦着滴水的发尾，懒洋洋道，“那个小号是元素法师，我最近都在练牧师，技术不对口，索性就扔给代练升级了。不过我听蓝溪阁那边说老叶最近创建了新公会，正打算过两天找他问问情况，没想到你今天倒是先打来了。”

“那还真是赶巧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公会建起来后战队也该跟上，之前你不是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当战队基地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在装修了，落实差不多要等常规赛结束。”黎鸿雁叹气，跟苏沐橙抱怨道，“原本想找一个解散战队抛售的基地再改造，结果要么太小，要么出价太高，好不容易找个合适的结果各方面设施都要更新换代，算来算去还不如自己从头装修来得方便。”

“从头装修也好，至少能按自己想法来，省得后面再改来改去。”苏沐橙说，“不过你刚才说你最近都在练牧师？是在练牧师的治疗？你不是向来最烦正常牧师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黎鸿雁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毛巾搭在肩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无奈道，“喻队安排的。说我进攻有余后劲不足，得把治疗的基本功补回来。所以我每天下午都在竞技场用牧师小号挨打，还遇到个打法离谱的队友，不打不知道，这低段位的竞技场真是卧虎藏龙。”

“听起来很惨啊。”苏沐橙不由得好奇询问，“不过你遇到了什么人啊，居然能让咱们黎大小姐这么怨念？”

“别提了，你见过只用普攻不用特殊子弹的弹药专家吗，他还打过只用手雷的不带手枪，或者只带手枪不带装备，后来甚至故意用光弹阻挡我视野。要不是训练成效不错我都想穿过网线过去打他一顿，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是个退役选手，就是看不出来是谁。”

“嚯这么有意思啊，那个弹药专家id是什么，等下次你们打竞技场我偷偷去偷看。”

“id是，浅花迷人。”

电话忽然沉默了两秒。

“浅花迷人？弹药专家？”苏沐橙反问的语气很是微妙。

“是张佳乐？”

“不是吧，张佳乐的比赛视频我看了不少，浅花的风格跟他差——”黎鸿雁下意识否决，可她一想起浅花迷人下午最后几场用光弹封锁她视野时的操作，那个瞬间，曾经视频中的百花缭绕忽然与浅花迷人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浅花迷人……会不会真的是张佳乐？

“退役选手，弹药专家，再加上这id，全联盟也就只有张佳乐了。”

听着苏沐橙的分析，黎鸿雁突然明悟了过来。

是啊，除了张佳乐还会是谁呢。

排除不可能的状况，最后剩下来的，就算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唯一的真相。

“……可能还真让你猜对了。”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