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助理并没有马上挂电话。

他像是顺势往前走了一步，却依旧站在安全距离内。

“另外，还有件事。”他说得很自然，“最近你们公司内部对地王项目的关注度比较高，竞争压力也不小。如果你这边……有意向的话，京海集团层面我们是可以提供一些支持的。”

“支持”两个字，被他说得很轻。

不像承诺，更像是一种可能性的提示。

林苒没有接话。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王助理显然意识到了她的沉默。

“当然，我只是按陆总的意思，把话带到。”他说得很快，“具体怎么选，还是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是退一步。

林苒这才开口。

“谢谢。”她说，“我现在也还没想好。”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只是把选择权，稳稳地留在自己手里。

王助理在那头笑了笑。

“理解。”他说，“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来。”

电话挂断后，茶水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咖啡机的指示灯亮着，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林苒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工位。

她并没有去想陆骁本人，甚至连那句“支持”具体意味着什么，她都没有往深里拆。

这通电话，在她这里，更像是一份被妥善归档的信息。清楚、完整、不带情绪。

她回到座位时，桌面上财务的回复已经弹了出来。

她点开文件，继续往下改。

工作节奏没有被打乱。

只是到了傍晚，下班前，她路过会议室，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投影幕布上，正好亮着那张地王项目的规划图。

参数清晰，收益曲线漂亮。

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有进去。

然后转身离开。

外面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暴雨，只是很细很密的一场。

像是某种真正的变化，正在不动声色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