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之后的那些日子,宋也想了很久。
她并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情绪退潮之后,留下来的,往往是更现实的东西——时间、投入,还有那些已经共同走过的年头。
她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周霖真的做了什么。更多的,只是一些零碎的不安,一点说不出口的直觉。
可直觉,不是正当理由。至少不能成为放弃这段感情的理由。
于是她挑了一个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不是大张旗鼓的庆祝,只是提前订了常去的那家餐厅,点了他爱吃的菜。
那天晚上,她刻意让语气轻松。
没有翻旧账,也没有追问细节。她只是说,最近两个人状态都不好,但她还是希望能好好相处下去。
周霖听着,一边点头,一边说“好”。语气温和,态度配合,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那之后,他出差的次数明显多了。
有时候是临时通知,有时候是行程一改再改。两个人的对话,慢慢从一天里的碎碎念、腻腻歪歪,变成了“到了”、“忙完了”、“明天聊”。
不吵架,却也不再靠近。像是都在维持一个看似正常的距离。
那天应酬,周霖是临时被他上司叫去的。
总共三人,对方是李总的老客户,有多年的交情,双方自然不拘泥于甲乙双方的设定,话也比平时多,席间酒也就喝得多了点。等散场的时候,李总已经明显有些站不稳,走路踉踉跄跄。
他提出送她回家,对方也没拒绝。一开始一切正常,直到周霖把她扶下车,给车上锁。地下室灯光昏暗,她突然靠过来的时候,搂着周霖的脖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但两人什么都没说,他把她送上楼,抱她上床,盖好被子,然后回家。
第二天一早,周母陪周父来城里复查。周霖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接他们,然后安顿在家里。
“妈,你下午打个车跟爸爸直接去医院,我就不陪你们了,下午我还有个会。2点的号啊,我发你手机上了,别迟到。”
“行,你去忙吧,我顺便帮你收拾收拾。下午看完病我们直接去高铁站,你就别管我们俩了。”周母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帮儿子收拾换下来的衣服,拎起那件衬衣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你这衣服,”她随口说,“宋也也真是,口红蹭成这样,也不知道好不好洗。”
周霖正准备出门,听到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跑过来,伸手把衣服抢了回来。
动作太快了。
周母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她盯着他看,“不是宋也的?”
周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一下。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立刻,他的脑子里有一个下意识的声音告诉他:幸好发现的人不是宋也。
“妈,你别管。”他说,然后连同其他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直到确认机器已经开始运行。
可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答案。